接了帖子看過丟一邊:「是煜王妃擺宴,說是酒釀好了,叫大家去品酒。」
說著,就回了她自己屋子那邊。
指月道:「這煜王府裡,六哥兒也沒擺滿月酒,說是孩子還小,想等一歲再說。如今這煜王妃又要擺宴,是什麼意思?」
「我估摸著還是煜王的意思,不然這關口上,煜王妃不敢擺宴。」莊皎皎道。
「那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是不想過滿月,卻又想叫人看見孩子?」指月不解。
莊皎皎笑起來:「我估計你猜對了,不管怎麼樣,這不是還有幾天呢。我後日就要進宮去赴皇后娘娘的宴,到時候再說吧。」
指月應著,先把帖子收起來。
晚上的時候,兩個親密過,趙拓啞聲:「他府裡的事,我基本有數了。只是這事,我不想主動做去。」
「嗯。」莊皎皎捏著他的手想了想:「這是大事,你預備怎麼辦?」
「如今想著,左不過就是他自己後院狗咬狗去吧。老二這種事都敢做,這皇位要是真的落在他的身上……」趙拓蹙眉。
莊皎皎嘆氣:「他不行,五伯不行,你想指望七叔?七叔還小,身子也不好。官家也老了。你自己不想做官家?」
趙拓許久沒說話。
莊皎皎又道:「我是沒想到,你身份能這麼叫人發愁。」
「我實際上真不想。有什麼好,我自己也沒那個雄心。可要是最後,非得是老二的話,那我寧願自己上。至少我上了,我還能護得住你們。要是老二上了,他什麼事都做的出來。」
趙拓嘆氣,抱住了莊皎皎。
「那就走著看看著走,不如就推七叔上吧。萬一他能行呢?長兄為父,你雖然不是長兄,也是比他大了小二十歲的哥哥。等他成年了,你也四十了。」莊皎皎道。
趙拓嗯了一聲:「老二這件事就不用著急了,反正鐵證如山,他是推脫不了的。」
「好,倒也不要一味的覺得五伯不行,說不定人家是真人不露相呢?」莊皎皎自己說的這話都違心……
趙拓嗤笑出聲:「你真看得起他。」
說罷,又摸她的頭髮,她頭髮軟,摸起來很舒服。
「你呢,想不想做皇后?」
莊皎皎搖搖頭:「我不想。雖說那是世間女子中最高的位置,可不累麼?我做個王府大娘子,成日家就已經很多事很多規矩了。宮中的規矩更多。你要做了皇帝,日後又要牽扯立太子不立太子,立的是我的兒子不是?以及我哪個兒子繼承?搞不好就是腥風血雨兄弟鬩牆。逢年過節,我要招待多少人?再說了,我孃家人多,加上兩個姐妹的婆家,兩個哥哥的岳丈家。盤根錯節。」
「如今就算了,等你要真是做了皇帝,光是我莊家一門那些叔伯就是一大串兒,哪一個闖禍不算我的?你是個親王的時候,我還能給你守著後院,叫你的子嗣都好好的。你成了皇帝,我再厲害,還能把後宮也捏的這麼死?」
「年輕時候,你對我好,你我年少夫妻自有恩情在。等你四五十歲呢?我也老了,這皇帝與皇后的夫妻之情是那麼好維持的麼?那時候,前朝後宮,子嗣外戚……」
「好了好了好了……」趙拓聽著都頭炸了。
「扶持老七扶持老七。」乖乖,真是嚇死人。
「叫你這麼一說,這官家和皇后,就不是人做的……」趙拓心有餘悸。
「除非,你叫我像是皇后一般,她無子嗣,自然掛礙少。她自己的父親也過世了。可我心疼莊家人,更心疼孩子。自然想的多。」莊皎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