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那騷包的姚三郎就喜歡簪花,還是大的,紅的。
「你這一說,我倒是想起姚三郎,這可幾年沒一起喝酒了。」自打做了太子,就再沒有過。
見面倒是有幾次,可終究沒法像以前了。
「別嘆氣了。姚三郎如今不也是升職成了太常寺卿了?」莊皎皎看著夜空道:「其實,就算是你依舊是晉王府公子,大家也會漸漸走散的。人成長了,就會漸漸的疏於聯絡吧。」
因為趙拓,姚三郎才能升職,他本身也不是個才能出眾的,甚至自己也不太在意官場。
「確實。」趙拓想了想:「咱們不是說簪花?」
「呃……那……繼續啊。」
「要不,摘花送給他去吧。」趙拓忽然道。
這幼稚男人啊……還真可愛。
「那就來吧,你們來,摘幾朵含苞待放的,至少能放到明天的給姚三郎送去。就說我與官家閒話,想起昔年他喜歡戴花。順帶給孩子們送些點心。要是他們家有人問起,就解釋一二,別叫他們瞎琢磨。」
做了皇帝皇后,還真就不能隨便給人送東西了。
不然,對方腦補容易出事。
腦補好的也就算了,要是腦補不好呢?
比如對方思維比較跳,看著花的顏色想起莫不是官家想叫我也這麼紅呢?
那不就……出事了?
趙拓直笑,為了她的細心。
而另一頭,姚家收到了這幾朵花和點心,也真是嚇了一跳。
忙不迭賞賜了來的宮人,就拉著問起來。
「大人好歹跟我說說,這是……我這心裡……」這是李大娘子。
宮人心想還真是嚇著了。
「無妨無妨,官家和娘娘逛御花園,說起簪花。官家便提起姚相公最愛簪花。故而送來。並無別的意思。」宮人解釋道。
李大娘子鬆口氣,這才好生將人送走。
姚三郎倒是沒多少懼怕的,笑道:「可我如今也不戴花啦!」
「不戴也得戴,官家賞你還不接著?」李大娘子笑道。
姚三郎嘆口氣:「那就戴著。這可也這麼些年了……還記得頭回皇后娘娘來咱們家,那算她頭回交際吧?這一轉眼的,就這麼些年了。」
「可不是麼,咱們那閨女的孩子都會叫人了,那會子將東西灑在人家身上。」李大娘子笑著搖搖頭,往事如煙哪。
這頭兩口子想起昔年。
宮裡的兩口子卻有點走累了,此時話題早就不是簪花了。
而是太上皇的烏龜。
太上皇如今養著四隻,這烏龜把,長得特別慢。
反正這都好幾個月了,看起來還是那麼一丁點大。
太上皇還是很有耐心的。每天伺候著,看著烏龜比趙拓還親。反正也是不知道他老人家怎麼就忽然迷上了烏龜。
回到了坤徳殿,趙拓扶著莊皎皎坐下,叫人預備水洗漱。
最後又打了一桶水泡泡腳。
兩個人一起泡著。
一屋子的宮女都想著,官家和娘娘可真是恩愛啊。日後等歲數到了能出宮,也得找個知冷知熱的。
也不圖什麼富貴不富貴了。
富貴如官家都能對娘這樣好,這天底下還有什麼富貴人能比官家富貴呢?
而以身作則的兩個人,完全不知道,已經是這群宮女的榜樣了。
想想日後這群宮女出嫁了,要是夫君不體貼,得被鄙視成什麼樣哦……
那畫面,想想也是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