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迦南卻開始自言自語了,天氣預報說,今夜零下好幾度呢。
一會兒說:你看,地上都結冰了。
一會兒又說:老天,這風最少有六級。
風萍本來就冷得牙齒打戰,兩腿發抖,聽了他這話更加抖得不行,風一吹一串鼻涕就流下來了。沒辦法,只好用袖子抹啊抹,反正是別人的衣服。
唐迦南看她抹鼻涕,終於發現了問題,這種天氣,你不穿外套就出門嗎?
風萍戰抖著回答他,穿了,但被人拿走了。
有這種事?唐迦南有些吃驚。
是啊。
太惡劣了,我幫你投訴。
謝謝!風萍冷得站不住腳。唐迦南終於有些不忍心了,給出一個建議道:你不如蹲下來用衣服裹住膝蓋,也許會暖和一點兒。
風萍立刻照辦,然後用顫音控訴他道:你,你怎麼不早說啊……
唐迦南也抱著雙臂在她身邊蹲了下來,毫不心虛地說:我剛剛才想到的嘛。
風萍乾脆閉嘴。
唐迦南卻不閉嘴。他蹭蹭她的肩膀,慢吞吞地說:我如今也按時薪算費了。今晚這種情況,算是我陪你吧?
風萍轉過臉來,瞪大眼睛吸著鼻涕看他。
唐迦南一本正經地分析給她聽,你看啊,我家庭富裕,年輕有為,相貌堂堂,想要什麼樣的女孩子都可以得到。這些全是風萍當日對他說的原話,她非常無語。放眼聖罌市還有比我更搶手的男人嗎?
他也不等風萍說話,便自問自答,沒有。絕對沒有!可是……話鋒一轉,現在,這樣一個完美到無可挑剔的男人,傷害了無數女孩的芳心,選擇在這樣一個寒冷的零下七八度的冬天的晚上,陪你蹲在馬路邊一起喝六七級的西北風,你不覺得應該有所表示嗎?
我……
你穿著我僅有的外套,還用它擦鼻涕。
你……
我的收費標準很低的,時薪四千美金。
風萍努力想笑一笑,可臉凍得有點兒僵,搓揉了半天才說:這麼低的價格,不太符合你的身份啊。
唐迦南嘆息,這不也得根據消費水平來定價的嘛!你看看你,全身上下就這件禮服還值幾個錢,可我要這件女式禮服做什麼?送給我奶奶都嫌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