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說我開車出來。」風萍臉不紅心不跳的玩起文字花樣,「沒錯,我剛剛說了當然,但後面還兩個字是沒有,合起來就是當然沒有。」
唐湛故作恍然:「那你答應送我一程,是準備用計程車送,對吧?」
風萍微笑:「反正負責送你到家,車費我付。」
唐湛服氣了,點頭道謝。
坐上計程車之後,他忽然沉默起來,完全不像在餐廳那麼健談。風萍也想不出什麼話來說,可是一直不說話也很詭異,好在計程車司機十有八九都會收聽廣播。電臺音樂是韓弈的快節奏新歌。
風萍就沒話找話地說:「這首歌很好聽啊。」
唐湛笑道:「我老了,欣賞不來現在的流行音樂……」
風萍只好乾笑兩聲。
其實,她很懷疑他說的「沒帶錢包」和「沒有開車出來」只是一個藉口。他可是唐湛啊,無數人為他服務,他想要一輛車還不容易嗎?一個電話就能搞定。但是,他卻和她在街上等計程車……
風萍覺得有什麼東西在大腦裡形成,仿若某個詞彙的雛形,但她不想知道,下意識地搖搖頭,想甩掉它。直到車子拐彎駛入清和路,她才如夢初醒:「嗯?不是說好送你到家的嗎,怎麼走到這裡來了……」
唐湛笑道:「你看起來一副神思恍惚的樣子,我擔心你會迷路。」
風萍一陣尷尬:「那,等一下你開我的車回去好了。」
唐湛輕笑一聲,沒有說話。
風萍頓時有一種被耍了的感覺。
說話間,車子已經拐進巷口。她抬頭一看,前面已經停了一輛紅色轎車。車子旁邊站著兩個人,姿勢曖昧。男的是唐迦南,女的將頭靠在他胸前,垂下一頭長髮,只露半張臉,但是風萍依舊認得她是唐詩。
看到計程車駛進來,唐迦南朝這邊看了一眼,又低下頭,但隨即又抬頭看過來這時候,風萍已經開啟車門,鑽了出來,所以他看得非常清楚。於是他一把推開懷裡的頭,唐詩「哎喲」一聲驚呼:「好痛……」
風萍走過去,問道:「你們在幹什麼?」
唐迦南連忙解釋:「沒幹什麼,她的頭髮纏到我的衣服釦子……」
風萍進一步追問:「她的頭髮怎麼會纏到你的扣子?」
唐迦南擰著眉頭,表情看上去很委屈:「剛才一陣風颳過來就」他忽然頓住,聲音陡然變得冰冷,「你說約了人吃晚飯,就是他?」
風萍回頭一看,唐湛已經從車裡出來了,計程車迅速退出巷子離開。她下車時並沒有支付車費,那麼是他付的。果然被騙了。她不由得彎起嘴角,苦笑一下。
唐湛微微欠身,回以一個抱歉的微笑。
唐迦南不明白他們之間的意思,看了只覺得非常刺眼:「你們怎麼會在一起?」
這話的聲音很大,語氣聽起來就好像一個丈夫忽然撞見妻子偷情時的質問,可是,被質問的物件卻是自己的父親,這就有些雷人了。就連在旁邊整理頭髮的唐詩聽了都有些尷尬。
唐湛卻不以為忤,微笑道:「我們碰巧在餐廳遇上,吃完飯就一起回來了。怎麼?難不成你是在吃你老爸的醋嗎?」
此言一齣,唐詩忍不住抿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