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沃把眼一瞪,陰惻惻地道:「怎麼?難道你對本長老也敢動刀?」
寶翁無奈,只得又退兩步,欠身道:「屬下不敢!」
格格沃冷哼一聲,轉身對楊應龍道:「楊土司,請!」
楊應龍大步向前,帶著七八個侍衛,葉小天趁著楊應龍和神殿侍衛發生衝突的機會,已經對展凝兒悄悄交待了一句:「這是尊者的令牌,要你趕去旯窠寨,把令牌交給格峁佬,召他回來!」
展凝兒一聽,立即意識到尊者選定了格峁佬作為繼承人,不由大喜。這正是她外公和父親最屬意的人選。展凝兒握緊了令牌,對葉小天不著痕跡地點了點頭。
楊應龍走出幾步,突然一回頭,對留在外面的部下們吩咐道:「四下佈防,不許任何人離開!」
楊應龍的部下都是軍人,立即轟喏一時,持矛散開,於神殿武士守衛的聖殿外圍又布了一層防範。格哚佬冷笑道:「誰要走啦?你能見尊者,我也能!跟我走!」格哚佬揮了揮手。立即率領七八名貼身侍衛向神殿中闖去。
寶翁很無奈,雖然他是侍衛統領,雖然他對尊者敬如神明,可是眼前這幾個人身份地位都不一般,平時他們都不敢有什麼冒犯的舉動,如今一聽尊者病危。他們馬上跋扈起來,他這個侍衛統領卻無技可施,總不能真的對格格沃長老、格哚佬首領以及楊土司等人動手吧。
格哚佬一走,安南天馬上也跟了上去,展凝兒見楊應龍的人於外圍佈防,一時走不掉。便也快步跟了上去,葉小天良想知道尊者情況如何。又豈會一個人留在外面。
他們闖進神殿,便往裡邊走去,葉小天已經來過多次,但是除了第一次是在大殿見到尊者,其他幾次都是在殿頂花園,這還是頭一回深入神殿內部,這座石制的巨大殿堂恢宏壯觀。裡邊也不知有多少條通道、多少間間房子。
葉小天隨著他們一層層登上去,直到第九層。才豁然出現一個巨大的拱形大廳,廳中金碧輝煌,燈燭如晝,大廳的盡頭有一扇巨大的金色大門,而其上又有一道圍攔,那是二樓的平臺,平臺兩側都有樓梯,平臺正中還有一扇門,比樓下的大門要小了許多,卻更加精美奢華。
他們一路上來,很少看到有人,直到這一層,才發現那些神妃全都在這裡,她們跪在柔軟的地毯上,正向那一上一下一小一大兩扇金門的方向頂禮膜拜。
楊應龍傲然走過去,立即就有一名神妃站起,伸出玉臂攔住了他的去路:「楊土司,尊者現在誰也不見!」
楊應龍蠻橫地伸出手中連鞘的刀,將那名神妃的手臂格開,冷冷地道:「除非尊者親自下令,否則誰能攔我!」
楊應龍把手一揮,喝道:「去,稟報尊者,就說楊應龍求見!」
那些神妃都站起來怒視著楊應龍,她們當然不會替楊應龍傳報,卻有一名楊應龍的手下恭聲答應一聲,大步向前走去。那些神妃冷冷地看著,卻也無人上前阻攔。
大廳中一片寂靜,匆匆趕到的格哚佬見楊應龍如此大膽,不由大為忿怒,但他還來不及詰難,就聽大廳中傳出一陣驚呼聲,那些驚呼聲正是來自楊應龍的部下。
他們都在盯著那扇大門,看著前去通稟的同伴,就見那個同伴越走步伐越慢,頭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奇蹟般地變長、變白,站在側面的人甚至可以看見他的臉迅速蒼老、褶皺。
那個人一步步往前走著,完全不知道自己身上正發生奇異的變化,聽到眾人的驚呼聲時,他才回過身來,用很奇怪的眼神看了大家一眼,一看到他此時的樣子,眾人不由大駭,馬上退了幾步。
葉小天陡然看見他此時那副鬼樣子,也不由頭皮發麻,身上一陣陣發寒,登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只見那人眼窩深陷,滿臉皺紋,飛速生長又飛速變白的頭髮正在脫落,渾身的血肉好象被什麼東西一下子吸光了似的,滿是皺紋的皮膚緊緊貼在骨頭上,就像一個活生生的骷髏。
那人看到大家露出驚恐的神色,有些疑惑地張了張嘴,但他一句話也沒說出來,嘴巴剛張開,口中的牙齒就開始一顆顆脫落,這時他才發覺不對,但他整個身子也開始向地上萎頓……
大廳中靜得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得見,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他身上。眼看著他漸漸塌作一頓,皮肉全無,變成森森白骨,隨即那白骨也化成了飛灰,地上只剩下一套衣服。
楊應龍聲音打顫,駭然問道:「這是什麼?」
方才說話的那個神妃冷冷地答道:「‘千年!’」
楊應龍的目芒倏地一縮:「蠱神陣?」
神妃冷冷地點了點頭:「不錯!你有千年壽,那便走進去!」
千年壽,誰能活上一千年?
楊應龍望著近在咫尺的那扇門,再也說不出話來。
p:週一,誠求推薦票!
p:週一,誠求推薦票!
p:週一,誠求推薦票!
p:週一,誠求推薦票!
p:週一,誠求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