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凝兒和太陽妹妹此時都是一身男裝,全都陪他在會同館門口等著,過了半晌,就見遠處一個差官策馬輕馳而來,到了近處翻身下馬,葉小天急忙趨前問道:「可是禮部有了訊息?」
那差官一看葉小天的服色,忙施禮道:「卑職見過大使,好教大使知道,尚書大人已經傳下命令,請那文東先生離開會同館……」
葉小天急道:「什麼?難道咱們就坐視柯枝宰相活活病死嗎?」
那差官道:「葉大使,卑職只是傳達尚書大人的命令,若是沒有柯枝副使肯,我們的郎中是萬萬不可以為柯枝宰相診治的,否則一旦柯枝宰相病故,柯枝國人將其死因諉過於我朝,後果將不堪設想。」
那差官說完,向葉小天拱了拱手,便翻身上馬,揚長而去。華雲飛、展凝兒等人都圍上來,急切地問道:「怎麼辦?」
葉小天緩緩地道:「我方才去看過了,柯枝國那位老宰相只怕真是撐不住了,如果咱們袖手不理的話,那柯枝宰相必死無疑。到時候,這筆帳,他們還是會算在我的頭上。」
太陽妹妹道:「那……咱們找郎中給他看看?」
毛問智道:「你沒聽那禮部差官說麼,如果咱們的人去給那老頭兒看病,一旦看不好,罪過更大。」
葉小天牙根一咬,對展凝兒道:「你們都收拾妥當了?咱們隨時可以走?」
展凝兒喜上眉梢,道:「怎麼,你真不打算做官了?咱們這就走麼?」
凝兒心中倏地閃過一個念頭:「如果小天哥不能做官,那他和夏家的賭約便輸了,如此一來,小天哥豈不屬於我一個人了?」這個念頭剛剛浮現,凝兒便是一陣羞愧:「啐!想什麼呢,你若這般無恥,可再沒臉去見瑩瑩了。」
葉小天可不知這一剎那間,凝兒心中轉過許多念頭,他道:「不急,咱們先讓那華神醫給柯枝宰相診治一下,如果真的救不活,咱們就溜之大吉,反正我是不會在這裡等死的。」
華雲飛皺眉道:「大哥,咱們要給柯枝宰相治病,那柯枝國人答應麼?再說,沒有禮部同意,只怕那華神醫也不願自找麻煩啊。」
「嗯……」
葉小天捏著下巴想了想,目光緩緩地落到了冬長老的身上。
冬長老還是一襲黑袍,佝著腰,眯著眼,神情呆板地看著他。
葉小天「啪」地打了一個響指,振聲道:「人死**朝天,不死萬萬年!拼了!」
※※※※※※※※※※※※※※※※※※※※※※※※※
華神醫坐在耳房裡閉目養著神,幾個徒子徒孫不敢言語,都在旁邊安靜地站著。忽然,葉小天陪著一個青衣皂靴的高大老者邁步進了房間,揚聲喚道:「文東先生。」
華神醫一張眼,見是葉小天到了,忙起身拱了拱手,道:「葉大使。」
葉小天道:「這位是禮部差官,帶來了尚書大人的令諭。」
那青衣皂靴的高大老者向前邁了一步,佝僂著肩膀,眯著眼睛,衝著攙扶華神醫的小徒弟有板有眼地道:「尚書大人有命……」
葉小天見狀,趕緊扳了一下他的肩膀,冬老長便朝向了華神醫,繼續道:「人既到了大明,就得由我大明負責。爾等不必理會柯枝國隨員的意見,請文東先生用心醫治,謀事在人,盡心便是了!」
華神醫聽了,忙拱手道:「既然尚書大人這麼說,那老朽從命就是了。」
葉小天暗暗鬆了口氣,馬上領著華神醫趕向柯枝宰相的住處,那位副使正在堂上神情焦急地同幾個隨員爭論著什麼,看他手舞足蹈的樣子,神情十分激動,一見葉小天領著華神醫趕來,那副使急忙迎上來。
「站著!不許聒噪!」葉小天不等他走到面前,便聲嚴色厲地一聲冷喝,那柯枝副使呆了一呆,頓時站住。華雲飛和毛問智馬上迎上去,攔在他們和葉小天之前。
葉小天回身對華神醫客氣地道:「老神醫,拜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