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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不翼而飛(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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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雨寒親自押著葉小天到了大悲寺,一切安排妥當後便回了府衙,他要把今日之事告訴叔父張鐸,儘管張鐸很可能已經知道了一切,但他不向堂叔彙報。就是對堂叔權威的冒犯,已從喪子之痛中冷靜下來的張雨寒擔不起這樣的風險。

張雨寒到了府衙後宅,卻被張雨桐擋了駕:「堂兄,道蘊的事我已經知道了。不過,家父身體虛弱,正在休息當中,我不敢驚醒他,你且稍等一陣吧。」

張雨寒這一等就等到日將近暮,張雨桐才躡著腳兒出來。小聲道:「家父已經醒了,我已經把道蘊的事簡單地對他說了,堂兄請進吧。家父病體未愈,你不要說的太久。」

張雨寒進了臥室。一見張鐸就忍不住老淚縱橫。論輩份,他是張鐸的侄子,但是論歲數,他比張鐸還年長了兩歲。張鐸在他面前也就不大擺長輩架子,一見他來,便虛弱地招手道:「雨寒來啦。坐吧!」

張鐸虛弱地喘息了一陣,對坐在面前的張雨寒道:「桐兒剛剛已經把情形告訴我了,想不到我們張家,竟也有被人欺上門來的一天吶。」

張雨寒垂淚道:「叔父,道蘊死得太慘了,你可要為你的侄孫報仇啊!」

張鐸道:「你放心,誰想欺到我們張家頭上,我都不會叫他好過!不過……」

張鐸話風一轉,又道:「雨寒吶,你說,換作從前,有誰敢對我張家如此不敬?可是現在,於俊亭那小賤人只是稍占上風,就有人無視我張家了,我張家統治銅仁府已經有五百年,不知有多少人做夢都想爬到我們頭上去。」

張鐸喘息了一陣,又道:「如今為什麼出現這樣的事,還不是因為我張家不如從前了。你要幫我、幫著你雨桐兄弟,只有重振咱們張家的威風,才能為道蘊報仇,才能不再發生這樣的事!」

張雨寒咬著牙道:「叔父說的是,侄兒也懷疑此事是於俊亭暗中主使,否則那葉小天一個沒根基的流官,安敢如此!」

張鐸欣然道:「你這麼想就對了,要想為道蘊報仇,要想咱張家不再出現這樣的事,就必須打垮於家。於俊亭包庇葉小天,諸位土司、頭人,必定心生不滿,這是我張家的絕好機會,你要配合雨桐,趁機大力拉攏各土司頭人,以重振張家!」

張雨寒道:「侄兒明白!可道蘊慘死,屍骨未寒,葉小天還逍遙法外,侄兒……」

張鐸握緊了他的手,盯著他的眼睛道:「要忍!小不忍,則亂大謀!葉小天如今押在大悲寺內插翅難逃,你急甚麼?想為道蘊報仇,想讓我張家不再受欺,就得全力以赴,先鬥垮於俊亭!」

張雨寒垂首道:「是!侄兒明白了!」

張雨寒本想請張鐸撐腰,儘快斬了葉小天,卻不想張鐸竟要他效仿勾踐,臥薪嚐膽,以家族大局為重。家族是一棵參天大樹,每個人都是這棵大樹上的一片枝葉,皮之不存,毛將焉附,張雨寒自也明白其中的道理,所以回到家中,便打起精神,開始思索哪些土司可以爭取。

張雨寒正策劃著,忽地有人飛奔而入:「報!土舍,葉小天逃跑了!」

張雨寒猛地跳了起來,驚怒交加地道:「你說什麼?大悲寺戒備森嚴,他怎麼可能逃了?」

那人苦著臉道:「於監州突然要提審葉小天,屬下等實在不敢違拗,只得容她把人提走。不過為了以防萬一,屬下等就守在她提審葉小天的僧舍外面,片刻不敢稍離。

誰料,等著等著,僧舍中突然傳出一聲驚呼,我等聞聲急忙闖入,就見枷鎖鐐銬落了一地,於監州被打昏,葉小天……不翼而飛了。」

「胡說!」

張雨寒揪住那人衣領,大聲咆哮道:「你說你們困住了那僧舍,葉小天又如何逃脫?」

那人顫聲道:「屬下等也是百思不得其解,門窗完好無損,房頂、牆壁、地面……,整間僧舍我們都搜遍了,就連地面都逐寸敲過,絕無暗道,葉小天卻憑空消失了。」

張雨寒氣的渾身發抖,道:「於俊亭呢?已經走了?」

那人道:「還沒有,於監州昏迷不醒,大悲寺住持正為她診治。屬下等覺得葉小天逃得蹊蹺,所以依舊困住了那處僧舍,守得風雨不透!」

張雨寒一把推開那人,吼道:「速速通知其他幾家趕去大悲寺!給我備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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