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天哈哈大笑:「就是當日你我曾經飲宴過的那座八仙酒樓,自你上次在那裡遇襲之後,現已改稱萬箭樓,不過生意比從前更勝十倍了!」
葉小天:「……」
葉小天乘車而來,田妙雯乘的也是車,而且是大青牛拉著的有漢晉古風的油壁香車。田妙雯上了車。葉小天旋即就跟了上去,他和田妙雯雖然還未同床共榻,可畢竟已是夫妻。
進了車中坐下,葉小天自然地握住了田妙雯的手,她的手有些涼,葉小天把她的手握在自己溫暖的大手中,車子啟動了,田妙雯輕輕吁了口氣,軟軟地偎到了葉小天身上。彷彿想從他身上汲取一絲力量。
葉小天能夠感覺得到她的憔悴與疲憊,憐惜之意油然而生。二人靜坐半晌,葉小天才柔聲道:「家族裡的事,處理的不太順利麼?」
田妙雯輕輕捏著眉心,無力地道:「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葉小天道:「怎麼?」
田妙雯道:「家兄在時,我覺得裡裡外外,上上下下,也算井井有條。大兄一過世,忽然就發現。有些獨力難撐了……」
其實有個原因她還沒說,這也是主要原因:她已經嫁人了!
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哪怕她能力再強、威望再高,現在也不算田家的人了,她在田彬霏「死後」還能回到田家主持大局,這已經是別人做不到的本事。但她對田氏的掌控力大不如前。這也是必然。
葉小天靜靜地聽她說著:「童家一直由大兄負責聯絡,大兄過世後,童家又陡然擴張了一倍勢力,對田家便有些陽奉陰違,我擔心再這麼下去。很快童家就會脫離掌控。」
葉小天寬慰道:「這也正常,換了誰掌握了更強大的力量,再想駕馭他,都不會比從前更容易。童家的事就交給我吧,只要我這邊給他點壓力,他就會發現還離不開田家!」
田妙雯搖頭道:「不那麼容易!安宋田楊四大家,楊應龍最不忿的,就是楊家兵強馬壯,名份上卻還屈居田氏之下。他想擴張勢力,北邊、西邊、南北都不能打主意,也只能盯住東邊我田氏故地,而我田氏復興的希望,也在故地上……」
葉小天道:「這件事,也交給我吧。楊應龍或許已經知道我和他的秘密聯盟並不靠譜,不過,盯著他的人太多,他現在還需要我繼續折騰,來替他打掩護。」
田妙雯苦笑道:「還有我田氏內部,我與大兄對田氏家族的掌控一向很強。但這不代表族中沒人有貪慾有野心。這麼久了,我還沒能確定由誰來繼任田氏家族,不是因為沒有人選,而是選誰都嫌威望不足。
這也是我和大兄當初控制太強的弊端,離了我們,沒人能獨擋一面。如果內部不能調和,我扶任何一人上位,縱然不會讓田家四分五裂,也會使失意者離心離德,那不是現在的田家所能承受的。」
葉小天道:「這就是你今天來拜訪安老爺子的原因吧?」
田妙雯蛾眉婉轉,好像有一道剪不斷的憂慮縈繞其上:「是!我想,如果有安老爺子的支援,或可壓得住他們的蠢蠢欲動。」
葉小天道:「安老爺子如果肯為你撐腰,當然鎮得住他們。問題是,對安家的事,安老爺子都在逐步放手,不是關乎大局的事,不親自插手,對田家他能涉入多深?干涉少了,用處不大,干涉多了,田家豈非要變成安氏附庸?」
田妙雯苦笑道:「所以,安老爺子拒絕了我。」
葉小天想了想,道:「這件事,也交給我吧!」
「你?」田妙雯有些詫異地看向葉小天。
葉小天挺起了胸膛:「沒錯!我!我去京裡時,臥牛嶺全靠你苦苦支撐,現如今你遇到了麻煩,我不出手,這樣的男人要來何用?」
田妙雯瞧他一副顧盼自雄的樣子,心中不禁淌過一絲暖流,雖然她覺得姑爺子干涉家族事務名不正言不順,也不覺得葉小天有這個能力解決田家的麻煩,但她就是喜歡葉小天這種神采飛揚的自信、天大的困難也不放在他的心上,還有他對自己的體貼。
但葉小天顯然是很認真的:「我跟你回田府!」
「啊?」
「啊什麼,我是田家的姑爺子,既然到了貴陽,不住田家住哪裡?」
「這個……」
田妙雯心裡忽然有點慌,有點亂,家族裡的人可不知道他們兩人至今還沒圓房呢,葉小天要住進田家,當然要與她同床共榻,可她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呢。
葉小天緊跟著又接了一句:「還有,我要借你身邊的黨延明一用!」
「借他幹嗎?」
「向他問點事情,僅僅是問點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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