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文遠大步走到沙盤前,用長棍向沙盤上指點著道:「天王、諸位請看,我播州境內,溝壑縱橫,山川疊覆,間或其間的各種小道,只有我播州土民才清楚。
如果天王如一路敢死之士,藉助這些不為人知的小道秘道,輾轉各路大軍之間,或騷攏、或奇襲、或埋伏,尋找戰機,只需能滅其一路兵馬,則劉大刀布下的天羅地網便有了縫隙,我播州,也未必就不能反敗為勝!」
楊應龍緩步走到沙盤前,眾人都跟過來,楊應龍仔細看著地形,思量著趙文遠的話,雖然他理智上並不是很肯定趙文遠這番話,但是這時的他太需要肯定與鼓勵了,思索良久,情緒還是壓過了理智。
楊應龍緩緩點了點頭,道:「文遠所言,未嘗沒有道理。」
趙文遠抱拳道:「屬下願領一路人馬,擔任奇兵,游弋於朝廷八路大軍之間,尋找戰機!」
楊應龍緩緩抬起手掌,重重壓在趙文遠的肩上,沉聲道:「好!如果我播州能因此出現轉機,你就是我播州第一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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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西,安氏老宅。
一向不大露面也不喜過問外事的安氏家主安疆臣也坐不住了,急匆匆往後宅去見老太爺。安老爺子正在後院池畔垂釣,瞧見年逾五旬的兒子急步走來,只瞟了他一眼,卻未說話。
安疆臣道:「爹,婁山關,被劉大刀給破了!」
安老爺子收了收竿,重新下了餌,又往池中一甩,淡然道:「破關第一功,是葉小天那小子。」
安疆臣詫異地道:「爹已經知道了?爹,兒子覺得,咱們安家不能坐視了!雖說我安家縱然置身事外,也無壞處。可若出兵,卻有大大的好處啊!」
安老爺子微微一笑,道:「大局已定,這時才出兵,好處也有限的很,哪來的大大的好處。」
安老爺子喟然一嘆:「人老了,就保守了些,這大便宜,便讓葉小天那小子撈了去。不過呢,我安氏家業也夠大了,是該求穩,沒必要兵行險著。」
他閉上眼睛沉吟片刻,道:「錦上添花,雖比不得雪中送炭,總好過始終袖手,罷了,那就……出兵吧!」
安疆臣大喜:「是!那兒子親自帶兵,為國討逆!」
安老爺子斥道:「咄!你也偌大年紀了,卻贏這份功勳有甚用處?」
安疆臣一呆,安老爺子道:「叫大郎去吧!」
安疆臣恍然,道:「是!那兒子馬上安排南天掛帥出征!」
眼見安老爺子再無指示,安疆臣立刻轉身,喜孜孜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