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沒有想到下這麼大雨丫丫還會出來……」丫丫媽媽眼睛紅紅的,衝著丫丫就是一陣嗔怒:「以後記住了,不要獨自一人上街,看看今天要不是陳叔叔,被車撞了我們都不知道!」
從爸爸媽媽臉上看出他們滿臉的焦慮和擔心,懂事的丫丫臉上笑容漸漸收起,可憐兮兮的抽泣道:「丫丫是擔心媽媽沒有飯吃啊,這是丫丫專門給媽媽買的豆漿……」
「哦,這是西關的李記豆漿麼?丫丫真厲害,跑那麼遠去給媽媽送去,真是好孩子!」陳有為最是見不到這樣聰明可愛的小傢伙流眼淚,插話勸解道:「不過,丫丫真的要聽媽媽的話,看看你這漂亮的白裙子也都給弄髒了,是不是?」
劉振華能夠明顯感受到自家閨女聽見陳有為的話語發生的變化,丫丫將小臉一抹,一聲嬌笑,衝著陳有為就是驕傲的說道:「不要緊,大哥哥,丫丫的衣服都是自己洗的,很快就能又洗白白了。」
陳有為給丫丫伸了一個大拇指,讚歎道:「劉大哥,你家丫丫真的是懂事,簡直就是一個小大人。我當時撲過去抱住她以後,丫丫硬是沒有一絲哭鬧。要是換成別的孩子,還真不知道給嚇成什麼樣?」
劉振華微微一笑,從兜裡摸出一盒玉溪煙,也不顧醫院的規定,遞給陳有為一根香菸,點上之後平復了之前有些激盪的情緒,幽幽道:「是啊,丫丫這孩子真的很懂事,要是真讓她出了什麼意外,我這媳婦估計就當場就會崩潰。要是讓家裡老人知道的話,那可就更不知如何是好了。」
重重的拍了拍陳有為的肩膀,劉振華眸子裡閃耀著難言感激,沉聲道:「可能在兄弟你眼裡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可是對於我們家來說,你卻是居功至偉挽救了我們一個幸福的家庭。兄弟,大恩不言謝,以後有什麼事情儘管說。哥哥我雖然混的不怎麼樣,不過在義城這一分三畝地裡多少還是多少能夠辦些事情。」
恢復平靜的劉振華眼神堅毅,臉型消瘦,挺直的鼻樑讓人印象深刻,俊逸的臉龐再加上他這種三十出頭正值壯年精神抖擻的精氣神。陳有為暗自判斷,此人言談舉止中倒是始終充滿著優風範,哪怕剛剛在最焦急的時刻也是情緒控制的很好,沒有那種當場失態的表現。
可是看上去他又不像是官場中人,抽著高檔煙,說話口氣這麼大,難道說這又是一個下海經商的幹部子弟?
劉振華從西裝內兜掏出一張名片,伸手遞給陳有為一張,笑道:「哥哥我現在做些小生意,這是我的名片,兄弟記住要經常聯絡哦!」
義城通達貿易有限公司!
陳有為輕輕頜首,果然不出所料。在義城這麼一個內陸省份,以私人身份搞起這樣的所謂貿易公司,那肯定是抓住現在商品價格雙軌制的有利條件,低買高賣賺取差價,沒有強橫的關係那是肯定搞不成的。
這個劉振華年齡不大,他這一家子氣質又明顯帶有官宦氣息,想要說他們是那種白手起家的私人老闆那是怎麼看也不像的。
「對了,兄弟在那裡高就?有機會我還要親自登門拜訪一下才是。」劉振華看著陳有為年輕的臉龐也是暗自猜測,對方這彬彬有禮卻又沉著穩定的性格讓他有種非常熟悉的感覺。
陳有為笑了笑道:「小弟原本在水陽縣政府辦工作,剛剛調到下面一個鄉里去工作……」
「水陽縣?等等,你剛剛說你叫陳有為?」丫丫媽媽一個愣神,起身拿起床頭一摞報紙,指著上面的一則新聞報道,目光灼灼的激動道:「難道你就是這陣子地區一陣在宣傳的抗旱勞模陳有為?」
劉振華眼皮一跳,火熱的眼神盯著陳有為不放,那種讓陳有為看的有些毛骨悚然的樣子,簡直就像極了森林裡的餓狼見到獵物一般。
「媽媽媽媽,我也要看,大哥哥上了報紙是不是?那是不是說大哥哥也像丫丫那樣聽話,在學校裡得了小紅花呢?」不過半天工夫,丫丫已經非常喜歡在陳有為身邊黏糊,聽到媽媽的話說陳有為上了報紙,心中喜悅簡直就像她自己得了小紅花一樣。
「咳咳,劉大哥你們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嘛!」陳有為摸著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乾笑道:「不過是做了些成績湊巧讓領導們發現了而已,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聽到妻子的猜測果然正確,滿是呆滯表情的劉振華緩過神來,拍著陳有為的肩膀又是大笑道:「兄弟實在是太謙虛了,難怪遇到丫丫這種危險時刻敢於挺身而出,也只有兄弟這種高水平的素質才能解釋這一切!」
抬手看了看手錶,時間已經是五點多,劉振華跟妻子說道:「媳婦,今晚我們要好好謝謝陳兄弟,趕緊換身衣服帶著丫丫一起去。」
陳有為連忙婉拒道:「劉大哥真的不用了,小小事情不值一提,再說丫丫也是安然無恙,你們就不用這麼破費了。」
丫丫聽出陳有為要走,又是抱住陳有為的大腿撒嬌道:「大哥哥不要走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