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滬海氣溫不算太高,寬敞的錦江大酒店餐廳包間裡春意盎然暖氣十足。
在陳有為一番熱情的招待之下,醉意不淺的季德山最終沒能像剛剛所說的那般豪邁,勉力將面前的酒水給飲下,無論如何都是再也飲不下一丁點的酒水。
吩咐旁邊的服務員給季德山拿來熱氣騰騰的毛巾敷了敷,陳有為又讓廚房那邊端上些醒酒的清湯。
忙乎了好一陣季德山才從昏昏沉沉的醉酒狀態中清醒過來。
乖巧的楊小小眼見愛郎同那季三哥移到套間小客廳裡坐下,拉著小薇很是抱歉的跟季德山打著招呼藉故離去。
兩眼充滿血絲的季德山瞥了眼飄然離去的楊小小,低頭以一種男人都能明白的曖昧眼神調笑道:「嘿嘿……有為老弟好眼光,只可惜哥哥我下手晚了……」
「聽說三哥倒是花叢中高手中的高手,想必嫂夫人也是傾國傾城的絕色?」陳有為掏出香菸遞了過去,反守為攻的笑道。
「嗨,我家那位可不太好說話……咦,老弟,聽說你跟蕭家丫頭訂婚了,碰上那麼一個冰山美人,我還真不知道你是幸福呢還是幸福呢?」季德山驀地反應過來,哈哈大笑的說道。
「冰山是不假,不過我這麼一個火力十足的大火爐,遲早也會將她給融化下來的!」陳有為一片傲然,那種說一不二的堅決態度讓季德山看的又是羨慕又是懷疑。
男人間想要搞好關係,這有關女人的話題絕對是最有效的方法。
季德山同陳有為在一陣風花雪月的胡吹亂侃之後,明顯感覺雙方的關係比之剛剛的酒席之上更要親近一番。
「有為老弟,你這幾年可是是讓哥哥的耳朵都起了太多的老繭,幾乎每次面見我家老爺子的時候,都要好好聆聽一番你在義城的光輝事蹟。」季德山微眯著眼睛,細細打量著眼前這個比他還要小上幾歲,卻已然是副廳級實權幹部的年青人。
「只是運氣不錯罷了,像三哥你這樣目光非凡的人才到了地方肯定比我做的更好!」
花花轎子人抬人,既然有心想同眼前這位日後註定要成為一方諸侯的大人物搞好關係,陳有為也就撿著好話只管說,對於這些心氣兒很高的京城紈絝們的心理他是再瞭解不過了。
「那也不見得,義城我小時候還是去過兩趟的,不要說水陽縣那種破敗的景象我記憶猶新,就是義城市市區也好不到哪裡去!」
季德山端起熱氣騰騰的香茗輕啜兩口,總算是在基層待了一段時間,日後那一方諸侯身上沉穩的氣質的雛形也是漸漸有了些影子。
「再說,我家老爺子可沒有輕易表揚別人的習慣,有為你能夠進入他老人家的視線,那自然是成績斐然真正讓他老人家看上了眼!」
季德山說著這些多少有些冒酸氣的話語,斜睨著滿臉微笑的陳有為,事實上如果不是家人老是將自己同眼前這個京城新秀放在一起相比較,恐怕依照他那有些放浪形骸的性格,他還真沒有太多心思進入官場發展。
從今晚親自見到陳有為的第一眼開始,季德山其實就是在不停的試探和了解面前這個被人吹噓的神乎其神的年輕傢伙。
想季德山這種在京城裡廝混了許多年的紈絝子弟,真要是想讓他們心服口服沒有眼前這表現出來的這麼容易。尤其是此刻看到陳有為在熱情洋溢的背後總是一副淡然處世的樣子,藉著酒勁兒季德山發自骨子裡的那種心高氣傲的性子又是上來。
「對了,有為老弟,聽說你們義城那裡現在經濟勢頭很是兇猛,有什麼發財的機會可不要忘了哥哥我啊!」季德山打著酒哏貌似不經意的笑道。
對陳有為有些瞭解的季德山還沒有聽說面前這個小傢伙有什麼自己的產業,尤其是聽說陳有為在義城又表現出異常廉潔的樣子。此番試探與其說是想看看這個傢伙是不是真的如同傳言那般兩袖清風,還不如說是想見識一下對方究竟給不給自己一個面子。
在季德山的詞典裡,有便宜不佔那是王八蛋,這半真半假的試探如果真的能夠從對方身上搞到極大的便宜,那或許才是今晚最大的收穫。
哼,女人嘛,那還不是隨處可見!
心中盤算極好的季德山習慣性兩眼微眯,捧著茶杯的右手食指也是有節奏的輕擊,對於自己製造出這極為有利的場面出來,心中的得意之情難以描述。
同季德山這種紈絝子弟習慣性想要顯擺一番的性子不同,陳有為從見到季德山的一開始就是心中琢磨,想要從這個手裡掌握著極大資源的傢伙手中搞到一些好處。
剛剛改組的國能電力是國內第一批改造的大型國有企業,這個在後世幾乎壟斷了大半個華夏的龐大電力企業在九四年這個時候還是貌不驚人。季德山現在所工作的正是包括山南淮海的國能電力中原分公司,從表面來看他目前這個正處級的級別地位不是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