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雨朦朧下的「海天號」遊船幾乎完全停止在微瀾生起的千島湖湖面。
或許是藉著夜幕的遮掩,直到那幾個黑影成功跳幫到遊船之上,駕駛艙裡面的船員也沒有發現任何的異樣。
陳有為丟掉手裡的菸頭,冷靜的觀察著手拿獵槍和斧頭的幾個黑影。
敵明我暗,利用極好的環境優勢,沒有完全準備他是不會輕易莽撞出手的。
陳有為看的很清楚,先期登船的兩人等到最後那個駕駛著摩托艇的最後一人成功上船,這才躡手躡腳的準備往駕駛艙那邊潛行。
仔細觀察到這幾個傢伙沒有其他的同夥,陳有為心中有數,靜靜等待幾個歹徒靠近自己從而一舉將他們拿下。很久沒有活動筋骨的陳有為還真是心裡癢癢,這樣一展身手的機會還真是不多見。
世上之事總是充滿各種讓人匪夷所思的巧合,就在陳有為準備動手的一瞬間。幾個正好走在登上游船二樓樓梯口的歹徒,迎面就撞上了正在下樓的兩個中年夫婦模樣的遊客。
猝不及防之下,忽然看見眼前這幾個手裡拿著兇器的蒙面大盜,中年夫婦驚駭之餘驀地發出驚天的叫聲。
「草!」陳有為同那三個歹徒幾乎同時暗道不好。
顧不得再考慮什麼萬無一失,陳有為腳下猛地一跺,以猛虎下山之勢向著那三個注意力完全被中年夫婦遊客吸引的歹徒。
為首的歹徒本來準備舉槍瞄準那一對夫婦威脅他們噤聲,不想完全沒有意料到身側後方一個巨大的黑影猛地撲了過來。為首那人只感到手裡一輕,用來壯膽和威脅的獵槍消失不見,脖頸處傳來的一陣劇痛讓他更是沒有任何的反應之後,兩眼一翻整個人就癱軟如泥的倒在地上。
陳有為果斷處理掉手中握有獵槍這個最是危險的傢伙後,旁邊那兩個傢伙就完全沒有放在眼裡。星馳電掣般的連續兩記手刀砍在對方脖頸,兩個倒霉的傢伙同樣還沒有意識發生了什麼事情,就跟他們的首領一起進入到昏厥的狀態之中。
隨手操起兩個傢伙手裡惦著的斧頭棍棒,陳有為微微一笑,如此沒有戰鬥力的歹人讓他完全沒有過足癮。側頭看著癱倒在地的三個歹徒,陳有為搖頭嘆息,就是這樣幾個莽撞不已的倒霉蛋就能將原本平靜的海峽兩岸給攪得天翻地覆,仔細想來實在是讓人唏噓不已。
成功制止一起即將發生的嚴重惡**故,這讓陳有為感到心裡一陣改變歷史的感慨和嘆息。想到那幾十名生動鮮活的張張笑臉沒有在這樣的事故當中同家人從此陰陽兩隔,僅僅如此就已經讓陳有為感到某種善莫大焉的充實和欣喜。
中年夫婦的驚聲尖叫自然迎來不少同伴的警覺,燈光搖曳黯淡的遊船樓梯處很快就擠滿了關心不已的眾人。
看到陳有為手裡拿著的獵槍斧頭等危險性工具,又注意到地上躺著的蒙面陌生人,再經過恍然如夢驚醒過來的中年夫婦繪聲繪色的一番描述。眾人這才曉得,就在剛剛大家都在船艙裡享受著溫暖的安逸之時,面前這個身材高大氣勢不俗的大陸男子已經幫他們解決掉最是驚險的危情一刻。
「有為,沒有事情吧?」
陳有民聽到陳有為大聲的招呼後,這才攙扶起嬌妻擠進擁擠的人群裡。
陳有為將手裡的獵槍和斧頭棍棒交到聞訊而來的船員手裡,叮囑道:「這些都是歹徒的兇器,最好不要留下你們的指紋!」
先前跟陳有為幾人談笑正歡的中年男子感慨無限的說道:「真是多謝陳先生你們了,不然在這種人跡罕至的地方遇到這些歹徒的襲擾,恐怕我們今晚都要慘了!」
面對眾人充滿感激的笑臉,陳有為好容易才勸散這些情緒激昂的同行遊客。
三個陷入昏厥的倒霉蛋被船上的船員捆綁起來嚴加看管,眼見周圍已經沒有太多好奇圍觀的灣島遊客,自有考慮的陳有為果斷告訴船長等人自己是公安的身份。
正陷入沒有主張的船長等人俱是鬆了一口氣,在他們這些大多沒有經歷過這種嚇人場面人眼裡,有這麼一個公安人員親自在場,自然是感覺身上的責任要輕鬆許多。
「你沒事兒吧?有為,剛剛可真是把我給嚇壞了!」陳有民心有餘悸的拍著胸口說道:「真不知道你是怎麼看到那些人的,如果不是你的話,恐怕在那些人的偷襲之下,我們還真要成為他們的俘虜!」
陳有為沉穩的表情讓陳有民白燕二人慌亂的情緒穩定下來。
「沒事兒,吃飯的時候我就注意到遠遠的有艘摩托艇總是在尾隨我們,尤其在這種細雨綿綿臨近天黑的時候,他們這明顯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陳有為掏出香菸遞給大哥一根,自己也點上,輕笑道:「大哥,昨天還在說說你要耐心些等待發力的機會,你的運氣還真是逆天,喏,眼前這幾個倒霉鬼不就正是你可以借題發揮的工具麼?」
陳有民眼睛瞪的圓圓,狠狠的抽上兩口,有些猶豫道:「行嗎?我怎麼絕對把握不大啊?」
白眼兩手攙著自家男人的胳膊,緊張表情溢於言表,只不過這個時候知道輕重的她沒有擅自插言的意思。
「怎麼不行?想來你們縣裡的那些官員大多都是思想保守觀念落後的老官僚,現在已經是晚上,他們自然懶得理會這些在他們看來都是無關緊要的小事情。這裡面你可以利用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