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有為有些放肆的舉止在唐煥然看來很是容易理解,一個二十六七歲就成為山南省內最是知名的副廳級幹部心中的傲氣完全可以想象。
唐煥然輕笑一聲,沒有在這方面跟對方置氣的想法,拿著手裡香菸看了看,淡淡道:「陳書記的檔次不低嘛,這隨手消費的都是大中華!」
旁邊的肖然自顧自的直接點上火,瞟了對面大刀金馬坐著的陳有為兩眼,低下頭默默的抽菸,似乎完全沒有將注意力放在眼前這個年輕市委書記的身上。
另一旁的黃薇卻是杏目圓瞪,眼底的火苗讓人一望即知。
哪怕在省裡也沒有受過別人如此無視的待遇,沒曾想在義城這麼一個小地方撞見一回,這讓心氣兒極高的她很是不能適應。氣呼呼的狀態之下挺拔的胸部起伏不定很是壯觀的樣子。
「哦,這香菸都是我自己買的……」
陳有為眼波流轉,他只是知道這漫不經心的背後其實就已經開始了對自己的試探:「聽說那些價格低廉的菸葉對身體有害,我後來就慢慢習慣抽中華這種質量稍微好一些的捲菸了。」
唐煥然輕輕點頭,對方這話或許是真的,當然也可能是假的,不過他也沒有一下子就能讓對方乖乖的將全部真實情況都給倒出來的想法。
「陳書記,看來您還真是一個大款啊!」黃薇還是沒有忍住,一陣冷嘲熱諷的笑道:「不過我在想,就算您一個月的工資不吃不喝也不夠你一個月的煙錢吧?順便問下,陳書記您一個月的工資是多少?一千還是八百?」
彈了彈手裡捲菸的菸灰,陳有為滿是正經的看著相貌還行的黃薇笑道:「多謝黃處長的關心,我的開銷還在自己的控制範圍內。我的工資是一千五百零三塊五毛四,這個收入應該比黃處長想象的還要多上一些。」
被陳有為不軟不硬的頂了回去,黃薇明顯一怔,不過讓她有些小震撼的不是說對方的不卑不亢的反應,而是聽到對方一月工資收入時的半信半疑。
九四年的時候,普通工人的工資水平大多在三百左右,一般的幹部也大多在一千元以下,按照華夏體制內工資級別的制度來看,就算陳有為作為一個副廳級幹部他原本的工資也應該比常人多的有限。
「我的基本工資是八百八十多元,剩下的應該算是我的獎金和補貼吧!」陳有為小口的抽著香菸,氣定神閒的說道。
黃薇的眼神一凝,目光中透出喜色,亟不可待的追問道:「那你的獎金也定的太高了吧?都快趕上你的工資收入了!」
陳有為收起笑意,盯著黃薇一字一句的問道:「聽黃處長這意思,我的收入情況有問題了?」
或許是被陳有為身上無形的威壓所懾,黃薇下意識的往唐煥然臉上看了看,只可惜唐煥然雙目微眯小口的抽著香菸,一副神思飛揚的樣子。
「難道不是嗎?」性子潑辣的黃薇一聲冷哼,從來沒有受過這種冷遇的她玉面寒霜,雙手環抱,原本規模不小的胸部受到擠壓愈發的堅挺飽滿。
陳有為掐滅手裡的菸頭,又掏出一根自顧自的點上,深深的抽上一口淡淡道:「黃處長有所不知,我們義城今年以來就在財務制度上進行了一系列的改革。包括預算制在內加強計劃和監管為主的新型財務管理體系,莫要說我這麼一個市委書記,就是財政局直接負責領導的相關幹部想要在裡面做些章都是非常困難。」
唐煥然眼前一亮,對於陳有為所說的這些內容他非常的有興趣。
作為多年的紀委工作人員,唐煥然深知現在的紀委工作內容同十多年前相比發生了極大的變化。隨著改革開放不斷深入,各地經濟蓬勃發展的背後大量同經濟有關的違紀甚至違法案件越來越多。
宜疏不宜堵的道理說起來大家都知道,可是真要是具體到實際的工作中去,這需要的可就不僅僅是個人的力量,制度上的健全尤其是財務制度上的健全就顯得尤為重要。
「哦?聽陳書記這麼說,你們義城市在有關財務制度方面做了些改革的嘗試?」唐煥然坐直了身體表情認真的問道。
「是,唐書記,包括我們所有幹部職工的薪資制度在內,但凡跟經濟財務掛鉤的一切都要進入到一個嚴密周全的管理體系內。」
看出唐煥然的確是饒有興趣,陳有為索性就多說一些:「比如說我這個義城市委書記的收入情況吧,八百八的基本工資這是嚴格按照國家有關規定進行制定和發放。剩下的收入則是財務方面對我一個月度以來的工作量以及取得的成績進行績效核算,這其中有獎金也有補貼,總的來說,我所有的工作情況都能在我的工資表上得到基本的體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