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河防護堤大多都是好多年前進行的施工,平日裡因為南湖水庫蓄水的需要,茗河裡的水位都不算太高。這種情況之下,儘管茗河兩岸的河堤老舊不堪卻也能維持住茗河正常的安全。
今天這樣非常少見的暴雨肆虐之下,從來沒有遇到這樣猛烈雨水灌溉之下的茗河水位狂漲,渾濁河水甚至將河堤外面的道路都給淹沒不少。
很少被河水這樣直接浸透的河堤立即就顯示出虛弱的抵抗力,河堤上不少有些年頭的大樹在河水的浸泡之下漸漸傾斜倒下。
失足落水女孩蓉蓉緊緊抱著的大樹就是這樣一種情形,平常很少被河水如此浸泡的樹木體型不小。可惜根系被河水泡的鬆軟之下,承受蓉蓉一個小女孩或許還勉強無事,再加上趙毛毛的體重就明顯有承受不起的趨勢。
趙毛毛一隻腳剛剛踏上溼滑樹木,就感到腳下一陣急速下沉,在那蓉蓉的一聲驚呼之下,趙毛毛蓉蓉以及那棵樹齊刷刷的掉進湍急的河水之中。
那邊發生的情況俱是被陳有為這邊圍觀的人群看的一清二楚,就在人群發出絕望的尖叫之時,反應很快的陳有為已經甩下腳上的水靴,向著趙毛毛等人落水的方向飛撲過去。
趙毛毛多少會些水性,雖然對於這樣激流的河水中沒有太大的信心,出於強烈求生的信念他第一時間還是下意識的緊緊抓住腳下的大樹。
抱著大樹好容易才從湍急的河水裡掙脫出水面,趙毛毛驚喜的發現身邊那個蓉蓉同樣緊緊抱著大樹沒有鬆手。
小姑娘雙目緊閉似乎被渾濁的河水給灌了幾口,不過整個人的意識還是清醒。
從掉進河裡到掙扎出水面不過短短數秒,勉強抬頭的趙毛毛能夠清晰的看到自己以及旁邊的小姑娘連帶大樹被河水給捲走很遠。
趙毛毛緊緊抱著分量不輕的大樹,暗自猜想,如果不是這棵大樹的話恐怕自己早急被捲到河底了。
七月的氣溫一般不低,在這剛剛降下強降雨的時候,河水溫度顯然沒有常溫狀態下那麼高。
緊張的情緒讓趙毛毛無謂體力消耗很多,不僅僅是趙毛毛自己,就是旁邊的小姑娘蓉蓉也已經是臉色蒼白,一副即將體力殆盡的樣子。
努力試圖讓自己的身體浮在水面之上,趙毛毛心知清楚,眼下這種情況如果沒有外人解救的話,恐怕等待自己的就真不是什麼好結果了。
耳邊是嘩嘩流過的河水聲,雙目所望之處都是褐黃色的渾濁,頭頂上依舊殘留的雲層鋪天蓋地般的壓了過來。哪怕趙毛毛心理素質再好,也被這種時刻被死亡吞噬的場面感到膽怯幾分。
就在趙毛毛陷入到絕望的時候,身邊忽然一個黑影撲了過來,恍惚中的趙毛毛還以為是河裡大魚躍出水面。
一個有力的大手先是抓過趙毛毛的頭髮,一個發力之下在趙毛毛連連吃痛的時候,一個猶如仙境中最美好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還有力氣沒有?有的話抱緊大樹!」
正在倉皇中的趙毛毛如獲至寶,原本四肢無力的他頓時力氣頓生,緊緊的抱著大樹等待那人的解救。
跳入河水的陳有為沒有在第一時間抓住落水的二人,水性極佳的他立即向著滾滾流向下游的大樹追了過去。
遠遠看到趙毛毛以及小姑娘哪怕在落水之後也緊緊抱著大樹,陳有為的心裡放心不少,如果兩人驚慌失措之下分別落水的話,後果就很是不好說了。
快速游到大樹旁,看到趙毛毛這個似乎有些相視的面孔意識很是清醒之時,陳有為的注意力更多的放在已經有些昏迷的小姑娘身上。
「趙毛毛是吧?我們一起將大樹往岸邊推去!」陳有為將蓉蓉的人中使勁掐了掐,看到小姑娘無神的眼睛睜開後,衝著趙毛毛大聲吼道。
「哦哦,我知道了。」
趙毛毛之前很是嗆了幾口河水,大腦有些模糊的他哪裡想到對方會如何知道他的名字,下意識的就是連連點頭表示知道。
自從那年從冰冷刺骨的溪水河裡救下何苗以後,將兩個世界靈魂融合到一起的陳有為的體質就得到了脫胎換骨般的蛻變。幾年來堅持不懈做著另一個世界裡偶然得來的養生**,陳有為現在的身體素質遠超常人,更不用說功夫一進入大成之境的他儼然就是一個另類的超人。
七八米長的大樹漂浮在水裡,再加上趙毛毛以及小姑娘的體重,幾百斤的重量想要在激流的河水裡向著想要的方向推動,那裡面的難度可想而知。
趙毛毛一開始還想幫著使勁,冰冷的河水讓力氣殆盡的他很快就是小腿抽筋,如果不是陳有為及時的抓住他,恐怕這個剛剛過上沒兩天好日子的技術青年就要沉入河底。
低頭看了看呼吸也是微弱的小姑娘,陳有為沒有再留手,使出全部力氣將那大樹給使勁推到岸邊。
劉偉以及岸邊那些熱心的群眾早就等待多時,看到陳有為推著大樹樹幹抵達岸邊,眾人迅速的將大樹給連拉帶扯的給拽到積水不多的路面上來。
「書記,趕緊將溼衣服給脫下了,省得受涼!」
身為秘書的劉偉滿頭是汗,長長的鬆了一口大氣,短短不過一兩分鐘的救人場面他卻已經是感到億萬年之久。他很難想象自己的老闆真的出事的話,自己又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