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口,每一個華夏大陸出生之人都繞不開的話題。
對於大多數每天習慣於在工作家庭兩點一線的環境中生存的人,或許是見慣了平日生活裡的重複和單調,尤其是城裡人對於戶口的感受並不是太直接,甚至有的人不是到了必須使使用者口的時候就壓根想不起還有戶口這一說。
可是對於那些農業戶口的進城務工人員來說,能夠得到一個非農指標不論是什麼時候都不是一個輕鬆的話題。改革開放以前的二元社會也好,改革開放後的城市放開政策也好,想要順利擁有一本城市裡的非農戶口而沒有付出一定的代價那簡直就是不可能。
九四年的時候,包括物價在內的很多東西都開始漸漸放開市場,但是戶口這個代表著一定身份的小本本在無數進城務工人眼中依舊是可望而不得的東西。
沒有那一個小本本,哪怕你為這個城市作出再多的貢獻,這個城市裡許多的福利你都不能享受到。相反那些許多渾渾噩噩在城市中生存的人,卻能夠輕易得到許多的東西。這樣一個讓人覺得非常不公平的現象幾乎從戶口制度誕生的第一天開始,就始終存在。
戶口的存在究竟是利還是弊,這一點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不過對於那些渴求公平公正的農民來說,這些明顯有著歧視他們的戶口制度卻是非常的不合理。
但是在陳有為這個掌管數十萬人口的義城市市委書記來說,不管戶口制度有再多的弊端,沒有戶口這麼一個攔水大壩的存在,真要是讓那數以十萬計的外來務工人員一鬨而上的湧進義城市來的話,恐怕義城經濟發展的再快也遠遠不能滿足那麼多人最基本的公共事務需要。
一個混亂噪雜的義城顯然不是任何一個義城人願意看到,陳有為自然也絕對不允許出現這樣的一個亂局。
就好像京城的戶口制度可謂是整個華夏管理最嚴格的,沒有之一。
一直以來都有無數渴望得到那些寶貴的進京指標,卻一無所得,由此而產生許多對於京城戶口嚴格管理的怨言層出不窮。可即便如此當二十一世紀第二個十年的時候,偌大的京城人口已經膨脹到這個原本就是缺少水資源的超級大都市遠遠不能承受的地步,以至於很多的遷都說甚囂塵上。
當然,遷都是任何一個國家,尤其華夏這麼一個非常注重傳統的國家來說都是非常嚴肅的事情。最終遷都也只能是成為國民口中口口相傳的段子而已。
即便如此,龐大的人口壓力依舊讓京城遠遠不能承受,這才有了後來京津冀一體化將部分首都行政職能的單位給遷出京城。
從這個角度來說,戶口對於一個城市尤其是現代社會人口能夠迅速集中的超大城市來說,它存在的意義和價值都還是無可取代的。
義城原本只是一個人口一二十萬的小小縣級市,在經過數年的快速經濟發展之後,原本還算正常運轉的市政公共事務逐漸開始出現緊張的局面。不僅僅是外來人口子女的就學問題,包括床位本來就有些不足的醫療設施問題等等,都開始受到了日益緊張的嚴峻考驗。
蔣軍出的這個主意在陳有為看來有著很大的可操作性,正如他之前所說,義城的財政狀況比起其他地方來的確是要增加不少,可是要花出去的錢也是數不勝數。
義城過去的歷史欠賬太多,哪怕陳有為有三頭六臂,很多事情他也只能按部就班徐徐圖之。
今年投入在市政道路的資金就高達兩個億,這剛剛過去的暴雨估計明年投在河堤翻修的資金恐怕更要高。如果想要在短期內就解決義城現有的教育醫療資源不足的問題,僅憑義城市自己的力量還真是有些力不所逮。
就算義城地區對義城市現有專案進行了不少財政補貼,就總的資金使用情況來說,最起碼未來義城的這種緊張局面依舊要保持相當一段時間。
現在義城大概的外來人口差不多有十萬多,哪怕只是給這其中十分之一的人解決掉義城市的農轉非的戶口問題,這可以帶來的資金那也是天量。
陳有為知道戶口的作用隨著經濟經濟發展不斷降低,現在如果對這些渴望戶口的人們進行高價販賣的話,這裡面多少有些欺騙的嫌疑存在。
不過義城的現實是現有的基礎設施嚴重落後與經濟的發展,而大量湧入城市的人們更是翹首以盼能夠同城裡人享受一樣的福利待遇。
這樣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現實讓陳有為很快就下定了決心,這樣一筆賬其實很好算,如果有一萬人購買了這樣的城市戶口,每個戶口價值一萬的話,這帶給義城的資金就是輕易過億。上億的資金對於現在的義城也絕對不是一筆小數字。
一萬塊錢的價碼在九四年的義城絕對不是一筆小數字,但是在陳有為看來卻是必須的。
無論如何,現在的義城經濟活躍前途似錦。
想要這個時候搞來這樣一個明顯朝著現代化大都市方向前進的城市戶口,沒有一定的代價就輕易獲得的話,在陳有為看來義城市委市政府那簡直就是敗家的行為。
當然這樣的高價也能很好的將那些有著不切實際想法的人們冷靜下來,只要大家能夠不形成一窩哄的混亂場面,對於義城現有的公共事務資源來說壓力要減少許多。
在書聲琅琅的小學校園裡,陳有為在副專員蔣軍的陪同下,你一言我一語將這個堪稱義城本年度民間最是轟動的一項政策給研究成型。
不遠處下課的鈴聲響起,陳有為遠眺著黑壓壓一片活潑好動小學生活蹦亂跳的出現在校園各處,笑呵呵的對蔣軍說道:「這麼多天真可愛的孩童擁擠在艱苦的環境中上課,我們這些城市的管理者如果視若無睹的話,那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