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洪焱辦公室裡走出,陳有為還在回味剛剛同這位執掌華夏經濟大佬的對話。
能夠將陳有為給特意叫到身邊談話,這說明洪焱本人對於陳有為能力的認可和重視,只是面對洪焱這種熱情相邀,陳有為還不能直接給予一個肯定的答覆。
畢竟現在的陳有為已經不是昔日那麼一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作為陳家三代最傑出的接班人,尤其是這種有關他個人前途的重大事項已經完全不是他個人所能夠說的算。
雖然老爺子他們沒有明說,不過陳有為已經能夠想到,按照正常情況之下在中央紀委熬熬資歷以後,陳有為最有可能去的地方估計還是江南省陳家勢力大本營。
對於現在已經是正廳級的陳有為來說,從此刻起越是往上前行的道路就越是充滿荊棘。
如果一個不當之下失足而落,那種沉重的打擊絕非老爺子他們所能承受,在這樣一種情形之下,將陳有為安排到環境相對平穩的江南省,則要少了許多這種隱憂。
週末的政務院辦公大樓裡寂靜無聲,走過長長的走廊,除了偶爾可以看見少數房間裡的值班工作人員,偌大的辦公大樓裡空曠無比。
親自送陳有為出去的邱政沉默半響,直到站在辦公大樓一樓大門前,邱政瞅了瞅陳有為笑道:「我就不送了……」
陳有為從沉思中清醒過來,看著欲言又止的邱政奇怪道:「邱主任還有什麼事情麼?」
「呵呵,沒別的事情,」
邱政笑容很是真誠道:「首長對陳主任真的很是看重……這幾年首長身上的壓力很大,我真的希望有人能夠站出來幫上他一把……」
陳有為收起笑臉,表情凝重。
上層的一些傳聞他多少有所瞭解,從洪焱貼身大秘嘴裡說出這些雖然語焉不詳,還是讓陳有為唏噓不已。
「我知道,我回去一定會認真考慮的!」陳有為緊緊握住邱政雙手,告辭而去。
陳有為在京城一年多的時間上下班都是乘坐公交車,偶爾打的,一直都沒有過購車的想法。從政務院出來後,心中激盪的他有心想靜一靜沒有直接返家而是來到不遠處咖啡廳裡坐下。
此時已經是下午時分,雖說是週末,有些嚴寒的氣候讓咖啡廳里人氣並不是太高。
叫上一杯咖啡,陳有為點上香菸,仔細琢磨著洪焱剛剛談話中暗藏的玄機。
雙方的談話總的來說還是某種程度上的試探,陳有為可以想見,雖然洪焱為人正直並且剛剛的談話內容也是從國家利益的層面進行考慮,但是畢竟身處兩個完全不同派系的立場,有些事情陳有為不敢輕鬆怠慢。
按照洪焱的思路來看,國企改革的難點那是舉世皆知,尤其是那些為數眾多的老舊重工業基地的地區,想要進行有效的改革成果,那種艱難險阻可想而知。
輕輕彈掉手裡的菸灰,陳有為已經能夠想象到洪焱有可能希望自己前往的地方究竟是哪裡。
想到那片曾經為新華夏成長做出巨大貢獻的重工業地區,陳有為就是一陣莫名感慨。
如果能夠將那片已經逐步陷入困頓的重工業城市給扭轉生機的話,想必那種成就感一定是讓人永生難忘的!
悠揚輕音樂背景下的咖啡廳裡氣氛不錯,陳有為小口輕啜咖啡細細品嚐唇齒之間的芬香,嘴角的弧線泛起,有些迷茫的心境漸漸開朗起來。
「陳主任您好!」
一個黑影突兀的出現在陳有為眼前。
陳有為抬頭看了看來人,一身黑色的逆子大衣領口扣的緊緊,消瘦的臉頰之上銳利的眼神讓人印象深刻。
「咦,你不是安……」陳有為有些印象,臉上露出笑容站起身來笑道。
「……安曉!」來人臉上擠出笑意,點頭示好道。
陳有為知道,安曉此人在京城圈子裡名頭不算小,周東方那一批老人兒下去之後,京城紈絝圈裡現在最有名氣的就是季德山安曉這批人。
安曉的父親安定山是當年四方面軍成長起來的悍將,五五年的開國少將,八八年重新授銜之後的上將,現任軍委副主席。
有著這樣一個極其有權勢的父親在,安曉作為年齡最小的安定山最幼的兒子,在京城裡可謂是風頭正盛。
來到京城的這一年多,陳有為很少出入那個圈子,除了同季德山有過幾次聚餐之外,像安曉這樣的公子哥他還真是交往不多。
看著眼神有些飄離的安曉,陳有為心中奇怪,他可不認為對方這是同自己偶遇。
「喝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