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望幽幽的看著窗外依稀露出些陽光的厚厚雲層道:「很多人都知道是董老對我賞識,才使得我能夠仕途順暢,可是他們並不知道那時候的我跟董老之間還有一個約定……」
陳有為下意識的坐直身體,對於董老那個對他自己也是有著萬般賞識的老人,他也是打心底裡有種知遇之恩的心思。
「十幾年過去了,現在的我位高權重,從當年一個平常的正處級幹部已然成為掌管幾百萬人口的副部級官員。」夏望掐滅手裡的菸頭,眼睛一片溼潤,哽咽道:「董老已經去世,春城的重工業發展在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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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不但沒有進步,反而更加陷入到沼澤。我愧對董老對我期望啊!」
陳有為一片默然,董老不久前的離世讓他心裡也是一陣沉重。
空曠的辦公室裡煙霧繚繞,沉默良久之後,夏望才恢復常態語氣森然道:「別人都以為我夏望是一個只知道一條路走到黑的犟驢,他們卻不知道我夏望哪怕只是為了完成當年董老給我一個小小約定,我也會做出一些改變來。」
「只不過,我沒有想到洪副總理居然讓有為同志你這樣一個朝氣蓬勃的年輕人來,這真的讓我感到意外連連!」
夏望目光明亮的盯著陷入沉默之中的陳有為,笑道:「真要說來,我夏望還真是面子不淺,能夠讓當年義城奇蹟的創造者你陳有為同志親自來解決春城的問題,我想洪副總理肯定也是費了不少的力氣才是。」
抬頭看了看目光裡透露著異樣笑容的夏望,陳有為心中暗歎,這些老傢伙都不是省油的燈,估計自己的背景情況夏望早就全盤掌握。
不過嘛,這樣也好,陳有為心中盤算,到了現在這個級別真的想要隱瞞自己的情況,那也的確不太現實。
從夏望透露出來的一星半點的情況來看,顯然他是董老那個派系的干將。
而洪焱這個政務院副總理雖然不是董老那個派系,不過能夠主動找到洪焱求援,顯然夏望背後的關係絕對不像他所說的這般簡單。
「春城的問題已經引起黨和國家的極大關注,毫不誇張的說,春城的問題不解決,不僅僅將嚴重影響到整個東北重工業運轉,如果春城的問題持續惡化的話,勢必要影響到全國這一盤棋。」夏望表情肅穆,自顧自的點上香菸,語氣沉重。
「夏書記有什麼打算?」陳有為言簡意賅,開門見山問道。
夏望扭頭盯著陳有為看了看,微微笑道:「這話應該我來問才是!」
陳有為摸著下巴,沉吟道:「春城國營企業的問題歸根到底還是一種從計劃經濟體制向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轉型中,產生了太多的不適應。想要讓當下這種大量國營企業扭轉虧損被動的局面,沒有大刀闊斧的動作只想寄託於縫縫補補的小動作那顯然是不行的。」
夏望表情凝重,大口的抽著香菸,他自然知道陳有為所說的那種大刀闊斧背後所代表的含義究竟是什麼。
「春城國營企業的問題不僅僅是企業內部的問題,包括春城市乃至遼北省在內的大環境對他產生的各種影響也是非常之大。」
陳有為繼續道:「想要讓春城國營企業煥發朝氣蓬勃的第二春,春城市內部相關的一些行政體制也要進行相應改革,只有給這些步履沉重的國營企業建立起想配套的良好環境,那些桎梏國營企業發展的一些東西才會永久的消失。」
夏望沒有想到面前這個年青人頭腦如此清醒,甚至清醒的讓他感到有種不可理解的隱隱擔憂之中。
「有為同志,這樣的話動作是不是太大了?」
夏望有些擔心,經濟上的改革動作再是如何他都舉雙手贊成,可是要對行政體制方面動手的話,思想保守的他多少有些猶豫。
陳有為沒有為夏望這種反應感到不滿,輕笑一聲笑道:「問題的根源我們已經清楚了,我們接下來的問題就是解決問題。再說,上級想要看到的正是我們解決問題的最後結果,至於其他那都是摸石頭過河的經驗而已,我想對於上級來說,我們所進行的嘗試也未嘗不是他們想看到的!」
「現在的我們沒有太多可以選擇的道路和時間,背水一戰或許才是我們唯一的本錢!」
陳有為吐出幽幽的青煙,深邃的目光看向窗外雲層越來越大的陽光縫隙,會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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