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七人遇難!」黎明言辭有些閃爍道。
陳有為果然輕皺眉頭,反問道:「七人遇難?」
黎明心中哀嘆,他就知道這樣的資料包上去肯定會引起年輕市長的質疑。
陳有為自然有他值得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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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地方,按照遼北省內有關特大事故的界定標準,一次性造成七人以上的事故都被認定為特大事故。
如今這事故還沒有正式結束,後續究竟會有多少工人傷亡還是一個未知數,不過顯然這煤礦以及北房縣當地對於後事的處理已經有了自保的意思。
「黎明同志,我不管你報的這個資料背後有什麼依據。但是我要提醒你,這樣一個災難面前,作為一級地方政府你們現在需要做的是好好的處理善後,而不是那麼早就急著將屁股上的屎給擦掉!」
陳有為臉色冷峻,一點也沒有留情面的冷聲道:「這樣一個影響惡劣的礦難裡面究竟有多少人為的因素,那需要有關方面進行認真科學的調查,而不會僅僅憑藉幾個當事人描述的就輕易下結論!」
黎明如喪考妣,垂頭喪氣的點頭承認錯誤道:「陳市長批評的對,有些事情我想的太多了!」
陳有為微微頜首,不再多說,這樣的時刻更需要的還是積極營救被困礦工。
「劉書記,趕緊讓人調來更大功率的抽水機,否則這要等到猴年馬月去啊!」
陳有為注意到煤礦本身拉來的抽水機,非常不滿的揮手道:「北房縣沒有的話,從市裡抽調,要加快營救速度!」
自覺被年輕市長忽視掉的牛犇臉色難看,卻也只能默默無語的站在一旁。
頭頂上的烈日漸漸西移,陳有為始終堅守在搶救的第一線。
隨著江振邦身影的出現,春城市委主要領導漸漸都出現在金雞嶺礦難現場。
「陳市長,情況怎麼樣了?」
江振邦臉色沉穩,不過眼底閃過的焦慮還是讓人一望即知。
陳有為同江振邦握手並行而立沉聲道:「有些不妙,到現在還有一百多礦工被困下面!」
冷冽的掃過劉東牛犇等人一眼,江振邦心中盤算不已,對於春城局面已經有了基本瞭解,現在的他渾然沒有了上任之初的彷徨。
雖說董家沒有像最初那般凡事都是無條件的支援江振邦這個有些空頭司令的市委書記,不過憑藉名義上的一把手優勢,春城方面主動靠向他的人還是大有人在。
計經系同董家的利益交換遠比表面上要受益匪淺,有了江振邦這樣一個遼北省委常委春城市委書記的存在,再有一個主管工業的遼北副省長從旁支援,計經系在遼北的影響力絕對不敢讓人小覷。
春城在過去的半年時間裡發生了不少的變化,江振邦對此心知肚明,董家南家這些老舊勢力的明爭暗鬥他從來都是採取坐上觀的架勢。
只有陳有為那個讓他有些看不懂的年輕市長,讓他始終都是持有極高的警惕心理。
江振邦上任以來,春城各方面需要討論協調的事宜日益增多,市委常委會召開的頻率比起以往明顯要增加不少。
地位有些尷尬的江振邦能夠清楚的發現,同他情形相差無幾的年輕市長對於常委會上的博弈,基本上採取的就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
不管董家南家還是江振邦本人的提議,只要不涉及春城經濟發展方面,這個年輕市長從來走的都是中間路線。不到最後大局已定的情況,他是絕對不輕易發表意見。
嚴格的說,陳有為在市委常委上這樣的態度,讓包括江振邦在內之人俱是鬆了一口氣。
原本就是紛爭不已的常委會上,再增加一個實力不菲且有著極強影響力的年輕市長摻和進來,估計那場面就更加難看,會議上什麼事兒也不用幹了。
內心而言,對於自己這年輕下屬兼搭檔,江振邦還是不願輕易得罪對方,只不過他也非常清楚,有著各自利益需求的個人想要一直保持那種井水不犯河水的狀況,那也不現實。
陳有為在春城區縣下面進行的一些動作,江振邦等人也不是完全的一無所知,雖然對於年輕市長這種有些捨本逐末的做法感到好笑,不過他們從來都不敢輕易忽視年輕市長可能對他們造成的巨大的破壞力。
靜靜觀察著年輕市長有些焦慮的面龐,江振邦暗暗嘆息,不知道金雞嶺礦難這樣一個難得的機會,這個年青人會有什麼樣的想法?
難道他就真的這麼沉的住氣,對於手中權力沒有更多想法的意思?
江振邦對此表示出深深的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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