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漸漸恢復到讓人心悸的安靜時,陳有為這才繼續朗聲說道:「諸位同志說的不錯,如果柳風只是簡單的違紀行為,自然要由紀委方面進行處理!」
年輕市長這有恃無恐的話語,肖萍下意識的就是身子一顫,不僅僅是她就是在座眾人俱是聽出其中的味道。
紀委書記胡春明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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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眼對面的管鵬,清了清嗓子說道:「有關北房縣城關鎮黨委書記柳風的問題,市公安局方面的確跟我們通過氣,那個時候柳風只是暫時牽扯到金雞嶺礦難當中,我們紀委方面也就沒有出面。」
陳有為點頭接著說道:「就在剛剛會議開始的時候,市公安局提供了有關柳風同眾多小煤窯礦主之間的權錢交易的材料。柳風涉案資金驚人,已經遠遠超過提交紀委進行處理的程度!」
柳斐身子一軟,做夢也沒有想到面前這個年輕市長出手如此之快如此之準,心如死灰的他面色難看。
肖萍關切不已的盯著身旁的柳斐,無論如何她可不希望自己這分量不輕的戰友就這樣被牽連進去。
管鵬等人則是面帶笑容,年輕市長這天馬行空的突然襲擊實在是給他們帶來巨大的驚喜。
江振邦則是眼底閃過狐疑,區區一個城關鎮黨委書記的問題自然不知道年輕市長如此大動干戈,他非常迫切的想知道這個年青人接下來的出招究竟如何。
「通過公安部門的調查瞭解,下面有一個問題需要柳斐同志說明一下,在同柳風的日常交往中,你本人有沒有收受過對方的好處?」陳有為目光冷峻的盯著眼珠有些渙散失神的柳斐,沉聲問道。
眾人又是一驚,只不過這個時候哪怕是肖萍這樣的強勢人物也不再輕易表露態度,如果真的是這個時候把自己給陷進去的話,那明顯是得不償失。
現場眾人這個時候已經徹底看出年輕市長那種完全成竹在胸的底氣,如果現在還看不出來今天年輕市長真正瞄準的目標是什麼,他們也就不用混了。
管鵬等人大喜過望,原本還想低調觀望的他們頓時來了精神,不管今天這個年輕市長究竟是所欲何求,能夠將南家方面的干將給挑翻馬下,那就已經足夠讓他們歡呼雀躍。
江振邦則是暗自嘆息,還是小看了這個年輕搭檔的野心啊!
柳斐也算春城官場資歷不淺的老人兒,如今被這個比自己年輕二十多歲年輕市長如此逼問,心中有鬼的他不禁一陣扼腕嘆息。
自持有著南家那樣強橫後臺的柳斐從來沒有想象,在他這樣的地位和身份之下,還會有人拿他開刀。
嘴角輕輕微動想要給自己打氣辯解,可是看著不遠處那目光如刀的年輕市長不怒而威的表情,柳斐心裡微微顫抖之下,卻怎麼也起不了同對方抗爭的念頭。
年輕市長的來歷柳斐早就一清二楚,更不要說中央紀委出身的陳有為如果沒有確實證據的情況下,是絕對不會在市委常委會這樣的正式場合丟擲這樣一個議題來。
「正如陳市長所說,柳風是我侄子,逢年過節我們之間自然會有一些禮尚往來!」柳斐低垂眼皮,黯然神傷道。
肖萍心中一片黑暗,她自然知道身邊戰友如此說道那幾乎就已經是繳槍投降。
陳有為微微一笑,從頭至尾給這個資歷不淺的政法委書記施加不小的壓力,他要的就是對方這句話。
「柳斐同志,恐怕不會是一般的禮尚往來吧?」
姜尚武早就是躍躍欲試,此時自然不會放過這個痛打落水狗的絕妙時機。
陳有為又是輕鬆點上一根香菸,一片雲淡風輕的吞雲吐霧,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大局已定。
額頭滿是汗水的柳斐完全沒有了平日裡的沉穩鎮定,他這種手足無措的慌亂表現就算肖萍等人還想救場恐怕也已經是完全無用功。
江振邦再次仔細的翻閱著手裡的材料,最後發聲道:「根據這方面的材料來看,柳斐同志沒能嚴格堅持原則,陷入到侄子柳風的糖衣炮彈之中。針對這種明顯危機違規的情況,我建議柳斐同志暫停行使春城市委常委以及政法委書記的職務。」
柳斐臉色灰暗,如喪考妣。
肖萍等人也是震驚不已,完全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
管鵬等人則是眉飛色舞,看向陳有為的目光充滿了敬佩。
無論如何就這麼砍掉南家在春城市委裡的一員大將,這樣的事情實在是可喜可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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