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秦頭連忙將自家孫女往樓下趕,嘴裡還在嘀咕道:「我的小祖宗,人家陳書記還會在乎你那些小恩小惠?」
看著笑鬧一團的爺孫倆,柳雲龍搖頭嘆息道:「這個小云朵還真是有些與眾不同,就她這有些不太同世情的情商,我還真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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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不能成功?」
「省長,那你就走眼了,既然有能夠把算盤打到我頭上的爺爺,你還真以為雲朵是個老實巴交沒有見過世面的實誠人?」
陳有為好笑的搖頭道:「人家這才是真正的天賦異秉,老秦頭的那些把戲雲朵從小耳濡目染,她早就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呵呵,難不成這爺孫倆是在給我們唱雙簧?!」柳雲龍側頭想了想不禁為自己的多餘想法感到好笑。
陳有為有些日子沒有跟柳雲龍對弈,擺好棋盤很快就是進入狀態,酣暢淋漓的下了一盤棋。
「痛快啊痛快!」
又是輸棋的柳雲龍沒有最初的怨念不已,按照他的話來說,跟著高手對弈,這棋力不知不覺就長了不少。
抬腕看了看時間,陳有為笑著說道:「時間還早,我們再來一盤!」
柳雲龍卻是將手中棋子往棋盤上一扔,收回還依依不捨覆盤的目光,輕輕嘆息道:「算了,跟你小子在一起下棋,太傷腦筋,一盤棋就足夠了!」
聽絃知音的陳有為自然明白對方這是有話要說,笑嘻嘻的將手裡棋子收起,笑道:「也好,今天這麼涼快,我們好好的品茶聊天也是美事一樁!」
兩人關係兩年的相處下來已經是非常不錯,柳雲龍淡淡的瞥了眼吞雲吐霧的陳有為一眼,很是突兀的問道:「你就不擔心海州的崛起會對你產生影響?」
陳有為懶洋洋的伸了一個懶腰,嘿嘿笑道:「能有什麼樣的影響?在我看來,海州再是如何的發展也完全改變不了春城日益穩固的地位,既然能夠為遼北的大局作出貢獻,我又何必做那些出力不討好的事情來!「
柳雲龍深邃的目光透出幾分讚許,面前這個年青人的沉穩大氣很是讓他欣賞不已。
「你給老朱這麼一份大禮,想必他的回禮也不小吧?」柳雲龍語氣間還是多少有幾分深意。
陳有為起身給柳雲龍面前茶盞續上熱水,笑道:「也沒有什麼,就是前段時間的於鐵生案件,他終於點頭了!」
「僅僅如此?」柳雲龍有些驚詫。
「省委書記說是要整頓現有的司法系統,以及完善輿論媒體的監督措施,這樣的結果在現有的環境體制下已經算是不小的突破。」
陳有為目光明亮的看著柳雲龍沉聲說道:「至少那個為禍民間的於鐵生難逃法律制裁,這樣的結果也算不錯了!」
於鐵生在遼北的影響力的確有些超出陳有為的意料,甚至能夠影響到朱雲成省委書記這樣的級別,這就說明這樣一個有些功夫的地下勢力大佬的人脈關係真的很是不俗。
不過也正如陳有為所說,如果遼北省有一個人能夠把於鐵生給滅掉的,那肯定就是陳有為他自己。
就算背後有人再是如何的活動,於鐵生吃玉米不成反而要吃定花生米的結局已成定局。
柳雲龍目光復雜的盯著年輕春城市委書記,捧著茶盞的雙手不時的摩挲光滑明亮的杯壁,若有所思。
「你覺得現在制約遼北經濟發展的關鍵是什麼?」柳雲龍今天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陳有為的回答也很是痛快:「制度!我們從計劃經濟體制向社會主義市場經濟轉型的中間,能夠真正影響經濟和社會發展的還是過去一些相對保守的體制性制度!」
「你啊,還真是什麼話都敢說!」
柳雲龍眼神有些失神的搖頭感嘆,他想聽到的肯定不是對方所說的這個。
「當然,再好的制度也需要人來執行!沒有深刻體會到時代大發展背景下的人,想要真正的改變我們這塊生於斯長於斯的火熱土地,那肯定是要走上不少彎路,付出不少原本不應該付出的代價!」陳有為深深的抽上兩口香菸,重重的掐滅菸蒂,目光深邃的說道。
柳雲龍眼前一亮,嘴角泛起的弧線說明面前這個年青人是真的明白他想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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