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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2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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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服務生警覺得很,看了蘇沫一眼就要走,扔下句:「我們這兒怎麼會有學生,是不是十七八歲我不知道,但是七老八十的肯定沒有。」

蘇沫心裡越想越怕,連電梯也等不及,直接就順著樓梯往樓上趕,一顆心七上八下幾乎跳出胸腔。不知不覺,人已身處寬敞的廳堂間,正前方數枚雅緻石山,擱在一團碧汪汪的池水裡,流水汩汩作響,一群尺把長的錦鯉穿梭在新嫩的荷葉之下,清雅平和,幽靜自然。

但是這會兒,一切美景對蘇沫而言都是牛嚼牡丹,她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壓抑感,伴隨溫熱的溼氣直撲面門,讓人心裡堵得慌。

蘇沫四處瞧了瞧,廳堂兩側的房門緊閉,也無人聲,她又有些拿不定主意,便順著池面小橋估摸著往對岸走,下了橋,繞過一道紫檀雕破圖風,這才發現裡間另有風景。

影影重重的精巧隔斷中,一廂房房門虛掩,幾聲男人的喧譁談笑從裡頭滲出來,蘇沫隱約聽見一人道:「尚總,您旁邊這片草才抽芽呢,我估計也就十六七年的光景。」

另一人懶散回應:「你這是拐著彎罵我老牛呢,才輸了幾手牌,就搞打擊報復,你們說怎麼罰他,要不這樣,一瓶大拉菲,全吹,就當便宜你小子了。」

蘇沫頓時緊張莫名。

她這人有個毛病,一緊張便犯頭暈,一頭暈就腿腳發軟,饒是如此,卻也聽出適才答話那人,正是尚淳。

蘇沫輕輕挪到門口,又聽見有人附和:「尚總,你這招反將一軍,這小子倒成牛了,大拉菲這麼個喝法,不是牛飲是什麼……」

尚淳卻道:「說起這顆小嫩草,你們別看她年紀小,腦瓜子靈的,鬼主意多的,丫頭,是不是這樣啊?」

一時半會卻無人應答,蘇沫手心裡直冒汗,湊近門縫去瞧,正好看見尚淳坐在牌桌上,左手邊坐一女的,低著頭。蘇沫看不見那女的模樣,只瞧見那姑娘的半側身子,肩膀有些兒溜,身上是平日裡穿的一件普通純白線衫……

蘇沫腦袋裡頓時「嗡」的一聲,想也沒想就伸手推開了門,還未開口就聽見鐘鳴在身後壓著怒火大喊:「鐘聲,鐘聲,你給我出來!」

一屋子人,四個打牌的,兩三個看牌的陪聊的全看向門邊這姐倆。

尚淳掃了眼鐘鳴,卻是盯住蘇沫,像是不認識一樣隨口問了句:「找你的?誰啊?」

鐘聲臉色發白,低頭看地上,過了會兒才小聲答了句:「一個是我姐,一個是我表姐。」

鐘鳴說:「你還廢話什麼,出來。」

尚淳打斷她:「這樣啊,一個親姐一個表姐,我知道她倆裡面有一個姓蘇,但是你又姓鍾,那麼姓蘇的那個肯定是你表姐了?」

「嗯。」

旁邊有人應景:「原來尚總認識,您先別說,我來猜猜……」那人裝模作樣的尋思,「生得白的那位小姐肯定是鍾小姐的親姐,另一個矮點的才是表姐,尚總,我說得對吧?」

尚淳笑道:「正好反了,」他點著門口那兩女的,「這表親倒像是打一個孃胎出來的,比親姐倆還要像些。」

杵在門口被這些男的當貨物一樣品頭論足,鐘鳴登時氣得臉紅脖子粗,本想破口大罵,又怕別人聽見壞了妹妹的名聲。另則,她一路跟著蘇沫上來,眼裡盡是奢華排場,眼前這些人從穿著到談吐和自己平日裡接觸的大不相同,不知為何她一時竟沒了底氣。鐘鳴擱門口吭哧了半天很不服氣,忍了忍,問鐘聲:「這人誰啊?」

鐘聲仍是埋著腦袋,聲音雖小卻清晰:「就是……我男朋友唄。」

鐘鳴一聽就急了,喝斥:「什麼男朋友,這兒不是你來的地方,你年紀小傻裡吧唧的缺心眼,別給這些人騙了,趕緊出來,跟我回家去。」

鐘聲坐在那兒沒動,尚淳這會兒才拿正眼瞧了瞧鐘鳴,沒說話,慢條斯理往牌桌上擱了張牌,一旁馬上有人幫腔:「鍾小姐是吧,你這話說得很不得當,你父母沒教過你怎麼說人話麼?這屋子裡的男人,犯得著用坑蒙拐騙的手段泡妞麼?令妹稱尚總是她男朋友,男女間的事原本就是你情我願,講究供需平衡,我們這種人個個直白,不騙女人倒是怕女人,怕被一些女人騙嘛。」

另有人哼起小調:小和尚下山去化齋老和尚要交代,山下的女人是老虎……

那些人哈哈笑起來:「尚老闆,你要小心這些小老虎撲上來喲。」

鐘鳴氣到要死,一張臉更是沒地兒擱,當下就衝過去扇了鐘聲一耳光,鐘聲捂著臉不吭氣只拿眼瞪著她姐,周圍一撥男的又瞅著她倆笑起來。

蘇沫忙過去扯開鐘鳴:「別在這裡鬧,」她看向尚淳,「尚先生,能不能和你單獨談。」

「不能,」尚淳話雖出口,又見她神情嚴肅正經明明挺生氣的架勢卻難掩天生一抹嬌怯風韻,不覺放柔聲音添了句:「單獨聊沒意思,做點別的倒可以商量。說吧,想談什麼?」這會兒他牌也不打了,只拿眼盯著蘇沫,又執起桌上的酒杯輕晃,偶爾呷一小口紅酒,藉著眼前的女人下酒入腹。

蘇沫原是耐著性子和他好生說話,這會兒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既厭惡又無可奈何,她稍稍移開視線,深吸一口氣道:「尚先生,你有家室,可我表妹還未成年,你倆在一起很不合適。你別看她個兒高,一米七,可思想上就是個孩子,非常不成熟,一時的感情衝動受到矇蔽都情有可原,但是你比她大十幾二十歲,什麼事情沒見過,她不能控制,你卻是一個有自制力的成年人,以後,你不要再見她。」

這番話說完,尚淳正好小半杯酒品盡,招手讓人又斟了些,正要開口,卻被人搶了先。鐘聲拿手指絞著衣襬,小聲兒道:「這是我的事,我和他之間的私事,你們不要管。」

鐘鳴作勢又要去打她,蘇沫按住她的手,說:「鐘聲年紀小,不懂事,我相信尚先生一定比她明白得多。」

尚淳笑一笑:「你表妹的話你也聽見了,小姑娘家家的,我無非是不忍心拒絕太多,傷她自尊,」他慢條斯理地說,「你既然想和我談,總該允許我為自己辯駁吧,我今天是和朋友們一起找樂子,心情還不錯,你們這麼大喇喇闖進來鬧,蘇小姐啊,我沒直接請你們出去已經是很給你面子。熟話說得好,只說三分話,見面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對不對?」

話音才落,立即又有人跟著起鬨,言語十分曖昧:「尚總那是絕對長情,日後還要見面,果然是日復一日體力充沛。」

尚淳聽見這話嗤地一笑,仍是瞧著蘇沫,眼見她臉上浮起紅暈,連耳根也漸染粉色,心裡不由跟著一蕩,正要飲酒,忽然聽見角落裡有人不冷不熱地插嘴:「尚總剛才說要自辯,可惜這事兒還真不好自辯,小姑娘看起來就是未成年,得好好問清楚了,要是連十四周歲也沒到,麻煩就大了,別說自辯,就算你請律師打官司也未必說得清楚。」那人窩在沙發裡頭,不怎麼說話也不看牌,似乎只有喝酒的興趣。

作者有話要說:2011年十二月十四日首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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