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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44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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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沫如實回覆:「當時三環上有人遊行,我擔心出事,就想著繞遠路,誰知道還是撞了個正著。」

「昨天幾點回的?」

蘇沫把時間說早了些:「七點多。」

王亞男回了句:「這可是巧了。」

蘇沫表示不解:「王工,怎麼巧了?」

王亞男看著她:「沒什麼,還有兩天出投標結果,後天下午董事例會,你覺得,我在會上怎麼說才好呢?」

蘇沫直接道:「投標的事,我和技術部的同事都覺得很有把握,述標方面您完全可以放心。」

王亞男笑一笑,又吩咐幾樣事,便讓她下去。蘇沫轉身出門,先去休息室倒杯咖啡緩上一口氣,路過總經理辦公室的時候,原想快步走過去,卻不由自主瞧了眼,那門緊閉,外間也沒人。等她回過味來,心裡登時升起一絲惱意,忙目不斜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一直忙到下午,接到從蓉的電話,蘇沫不免心驚,想著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要是從蓉跑去和家裡父母打聽情況,豈不是又多一人知道?

誰知從蓉並不知情,只說自己晚上有應酬,請蘇沫幫忙去接孩子放學。

蘇沫一顆心放下來。

從蓉卻是想起什麼,問:「也不知道莫蔚清昨天給她孩子算時辰算得怎樣了,她和你聯絡過沒?」

蘇沫早把這事給忘了,說:「沒聯絡。」

從蓉又問:「你覺得這事奇怪嗎?」

蘇沫說:「不覺得啊。」

從蓉卻道:「你想啊,第一次生孩子,尚淳都沒這麼看重,這次還不知是男是女呢,他就請人算時辰,難不成終於想通了,要把莫蔚清扶正了麼?要真是這樣,也難怪她得瑟……」

蘇沫哪還有精力去打探別人的私事,只笑道:「你要是不放心,就打電話去問問吧。」

從蓉嘴上不應,下班前仍是給莫蔚清去了個電話。

那邊莫蔚清顯然沒空多說,正忙著穿衣打扮,說是昨晚全市大堵車,高人出行不便,又約在今天會面。

莫蔚清一邊撂了電話一邊抹唇膏,她仔細端詳鏡子裡的自己,又瞥一眼身後的男人。

尚淳站在玄關處瞄了回表,他面向窗外,看不清神情,背影卻透出一絲萎頓。

莫蔚清一直對這些社交活動不耐煩,因知他最近事業不順、心煩氣躁,難免要順著他的意思才好。想到這兒,她心裡軟和了些,攏一攏長髮,走過去,只待對方瞧見,就被人撈住了腰身。

尚淳在她唇上狠狠吻了一下:「真漂亮,別說什麼高人,只怕和尚道士瞧見也會動凡心。」

蔚清輕輕拍開他的手:「你輕點兒,別傷著孩子,」又道,「那是什麼高人呀,說不定是瞧你腦門上刻著錢多人傻速來,跑來招搖撞騙的吧。」

尚淳捏捏她的鼻子:「這話不能亂說,多少人求著他,他也不願搭理,在南瞻做生意的,沒幾個不認識他的,確實有些本事,你要是心不誠,人家可未必靈驗,算不準,對我們孩子也不好。」

莫蔚清見他表情極為認真,當即不再多言,暗自卻高興起來。

兩人上車,尚淳仍是說起大家族裡一二三房的那些事。

這種家族爭端,以前他不說,莫蔚清也從不主動打聽,時間久了,尚淳在她跟前越發少了避諱,偶爾發一通牢騷,說起大房從政,他們二三房的只能仰仗著人做點生意,很多事自己還拿不了主意,過得憋屈,很不自在,除此之外,餘下各房也是明爭暗鬥,又惹人煩心。

一路過去,到了酒店包房,席間已有數人等著,如往常般有男有女,端著些半生半熟的臉孔。

莫蔚清的身份不必說破,大夥也能會意,尚淳並不介紹,只幫忙引見了一位五十來歲的男人,他稱那人為二舅。莫蔚清心裡訝異,不覺壓低聲音問:「你這是唱的哪一齣?」

尚淳笑起來,在她耳邊小聲道:「還能是哪一齣,見家長呀,你可要好好表現,表現好了,就給你名分。」

沒等莫蔚清說話,那些人先笑起來,紛紛打趣:瞧這兩口子,感情好得很,沒大沒小地,在家裡長輩跟前咬起耳朵來了。

莫蔚清面露粉色,一時坐下來,喝了兩杯茶,那位高人方姍姍來遲。莫蔚清細瞧那人,知命之年,面相方正,慈眉善目,談吐不俗,當即也放了心。

桌上擱著精緻清淡菜餚,幾人以茶代酒,高人替這夥人一一摸骨算命,輪到尚淳時,高人笑道:「生就麟骨,呼風喚雨。別人是財重壓身,你這人是天生富貴,含著金鑰匙出身,」又將他前三十來年的境遇一一道來,八九不離十,尚淳聽得不住點頭,莫蔚清心裡也暗暗稱奇。

那人又道:「只是這兩年,你在事業上不怎麼順,常有劫難,紛爭也多,以至於勞心勞力了些……」他止住言語,忽起身站在尚淳跟前,動作利落地將他的頭骨摸了一遍,方坐回位子,臉色微凝。

尚淳猶豫地問:「大師,是不是有什麼不方便說?在座這些都是自己人……」

那人搖頭:「天機,現在人多,不便多講。」

尚淳想了想,便道:「大師,我老婆已有身孕,來年生產,不如請您幫忙算算,這孩子是男是女,二來,也想起個好名,去去黴頭。」

那人聽了,盯著莫蔚清打量一番,請她將手擱在桌上。

莫蔚清被他瞧得老不自在,避開視線,扭頭看了尚淳一眼,等尚淳微抬下巴略作示意,這才伸手過去。

那人分別握住她的雙手,從手腕處細細摸到每根指頭的指尖,欲言又止。

尚淳按捺不住,有些兒急了:「究竟怎樣,你好歹給句話吧。」

那人這才開口:「尊夫人秀外慧中,人中龍鳳,只是……夫人的出身,和先生這樣的貴人比起來,似乎雲泥……」

其餘人一起伸長脖子聽,尚淳擱下茶杯,沒好氣地打斷:「說重點,我問的是孩子。」

那人不緊不慢往屏風後面一指:「借一步說話?」

尚淳點頭,莫蔚清也站起來,三人一起過去。

高人這才小聲道:「我實話實說,二位即使怪我也還是這話,這孩子就是癥結所在,父子相剋,妨礙事業發展……」他嘆息,「的確有些不妥,對生意尤其不好,若無錢財損失,必有刑傷。」

一室寂靜,尚淳臉色越發難看,良久才問:「用什麼方法可以化解?」

那人嘆息:「尋常說的化解方法,無非利用五行相助,改變風水,這方改得好了,那方卻是差了,拆東牆補西牆,至於最後有沒有用處,說不準……二位還年輕,從頭再來,還能枯木逢春。」

尚淳神色陰鷙,拿手點著他:「你要是敢亂說一氣,我不但端了你的飯碗,還要縫了你這張臭嘴。」

「有話好好說,別像個刺兒頭一樣見人就扎,」尚淳的二舅從後面踱過來,按住外甥的肩,想是方才略聽見幾句,臉色也好不到哪兒去,他轉臉看向算命那人,「大師是高人,別和這些年輕後輩一般見識。」

那算命的倒有好涵養,神色未變,只微微點一點頭。

莫蔚清一直沒怎麼說話,這會兒禁不住伸手去撫肚子,不由自主地看向身邊的男人。

尚淳也看了她一眼,仍是忍不住問:「真沒其他辦法麼?」

二舅開解:「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先生說話一向靈驗,你們年輕人不要意氣用事,俗話說得好,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防患於未然,一定要仔細考慮,從大局著想。」

尚淳板著臉,一言不發,伸手去握莫蔚清的手,她的手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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