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回江南,」這是大實話,接著又拍半句馬屁,「再待下去也沒什麼意思。」
王亞男竟是頗為動容,點頭道:「你很好,不像他們,走的走,散的散,要不就直接倒戈……」
蘇沫心裡咚的一跳。
又聽她接著說:「其實我一直有個想法,就不知道你會不會答應。」
蘇沫忙道:「您儘管說。」
王亞男道:「我年後回保順科技開展工作,你願不願意跟我過去?」
她的眼神既疲倦又期盼,蘇沫不敢猶豫,直覺答:「當然願意,我還擔心您不想帶著我。」
王亞男平淡開口:「你要知道,那家公司和集團的待遇可沒法比。」
蘇沫考慮片刻,想到這幾天的人和事,誠懇道:「如果當初不是您開口,我也沒法在安盛待下去,只要您覺得我還有用處,就算所有人都走了,我也不會走。」
「好,」王亞男滿意點頭,「能在這種時候不離不棄的人,以後我必定不會虧待她。」
蘇沫心情複雜。
宋天保已經等得著急,拉著蘇沫要她一起去唱歌。
王亞男笑著拍拍兒子的手:「行,你們去玩一會,他也可憐,這幾天只對著我這個老太婆,學校又放假,連個伴也沒有。」
蘇沫趕緊答應。
王亞男又說:「初四開始,我要去給省市的幾個領導拜年,你休息兩天,開車來接我。」
蘇沫想既已說定,再拒絕只怕她生疑,心裡難免落下疙瘩,只管應承。
上了樓,宋天保長嘆一聲:「過年,安安也不來玩,媽媽也不讓我去找他。」
蘇沫說:「你就在家陪著你媽媽不是很好嗎?」
「可是媽媽也不陪我,她有時候出去,一天,有時候在書房,也一天。」
蘇沫道:「你媽媽太累了,她好像臉色不太好,你覺不覺得?」
天保迷茫:「什麼?」
蘇沫笑笑,沒再說下去,話筒遞給他,兩人一起唱歌。
中午,王亞男留飯,她託辭說要去舅舅家拜年才作罷,王亞男上樓休息,宋天保卻偷偷跟出來,問她:「秘書,你帶我去找安安?」
蘇沫說:「這可不行,你媽媽會擔心。」
宋天保做了個手勢:「我打電話,給他。」
蘇沫正煩惱沒時間回家看孩子,又被他纏得不行,只得拿手機撥號說:「天保,你自己跟他講吧。」
那邊接了,宋天保期期艾艾:「安安,過年,你怎麼不來?」
蘇沫站遠一些,聽不清那邊說什麼。
過一會,宋天保又說:「嗯,她在我家,嗯,我們唱歌……」
王居安敷衍幾句,掛了電話,看著老張從後備箱裡拿出香燭紙錢。
老張說:「這種黃表紙一定不要忘記,放在最後才燒,老人家迷信,說這種是天羅地網,網住先前燒的紙錢,下面的人才能收的到。」
他邊絮叨邊往山上走,發現旁邊沒人,回頭一瞧,王居安站在車旁抽菸,問:「老闆,你不上去?」
王居安微一搖頭:「你去吧,我前兩天在家裡給他燒過,你給我爸媽也燒些。」
老張沒再多問,心裡難受。
兩支菸的功夫,他從山上下來,開車回去,說:「老闆,我下午回老家過年,要不你和我們一起去?不要一個人悶在家裡。」
王居安想了想:「可以。」
老張又說:「老家才蓋的新房,住的地方夠了,就是條件差些,你不要嫌棄,把蘇小姐也叫上,一起去。」
王居安說:「不用,她回江南過年。」
蘇沫把收拾好的行李放回原處,又給家裡打電話說明情況,父母聽了都表示理解,說工作重要,不要辜負領導的信任,唯獨清泉話少,小孩兒不明說,但也不願搭理她,才講兩句就要掛電話,說:「拜拜,我要看喜羊羊了,你去上班吧。」
蘇沫無可奈何。再給王居安打電話,那邊關機,他一走又是幾天。
到了初三晚上,她決定最後試一次,電話終於打通,他問:「你沒走?」、
「沒有。」
他當晚過來,仍是直接上床,拉著她做了一次,折騰到深夜,早上又要。
蘇沫見他這樣心裡越發沒底,說:「我不是你的洩|欲工具。」
王居安抬頭看她:「你沒慾望?你不爽?你沒爽得直叫?」見她不答話,又說,「有慾望就做,很正常。」
蘇沫用被子把自己裹緊,說:「不是這樣,你是在發洩憤怒。」
王居安沒做聲。
蘇沫直言:「在你面前,我不敢提起任何人任何事,生怕自己說錯話。」
隔了一會,他才道:「我沒法不想。」
蘇沫說:「你何苦這樣折磨自己,又折磨我?」
「要不是……,」他平淡道,「我可以讓你那些親戚,在南瞻待不下去。」
蘇沫搖一搖頭,她眼裡有淚,好不容易忍住了,說:「有件事,我想跟你說……我,打算跟著王亞男回保順科技。」
他皺眉:「你怎麼想的?」
「她希望我過去。」
「那家公司情況一般,其實我可以幫你隨便安排個工作,只要你開口。」
蘇沫沒理會:「你覺不覺得天保很可憐?你姑姑這麼大年紀了,還在為他奔命。」
他頓一頓,忽然看著她笑道:「你的同情心就這樣不值錢?」
蘇沫忽然有些緊張。
他翻身壓住她,低聲問:「你是不是每同情一個人,就要被他上啊?」
作者有話要說:5月30日謝謝捉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