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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86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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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思危不解,嗤笑:「動了又怎樣?那傻子還能找我拼命?」

王居安冷著臉不做聲,良久開口:「要不這樣,不管她死了殘了還是病了,還是傷心難過心情低落了,要是有個不痛快,我就只找你。」

王思危啞然,騰地站起來,卻是爆笑:「你他媽瘋了,你們這些人,全都瘋了……」

王居安沒理會:「你動她還不如多動腦子,最直接的辦法才最有效,王亞男在臺面上說得非常好聽,你就更有理由和她鬧,遺囑都讀了,她還能賴掉?你越理直氣壯,她就越沒辦法。」

王思危臉上陰晴不定。

「我看在以前的情分提醒你,是繼續被人利用,還是暗地留一手,隨你,」王居安說完起身,出去時踩著了那張銀行卡,彎腰拾起來,夾在指間揮了揮,「錢是好東西。」

王思危原本將信將疑,這回見他二話不說收了錢,心想:「也不過如此,」轉頭就在王亞男的行事上多留了心眼,越瞧越覺得不對勁,心裡氣不順,又有意試探對方底線,便故意在公事上給人使絆子。

兩次三番,王亞男就覺著比先前無人相助時還要勞累。

她原想這侄兒為人耳根軟,處事拎不清,容易左右和駕馭,誰想這幾天不知怎地就轉了性,壞起來沒有道理,倔起來又不通人情,公私不分,眉毛鬍子一把抓,哪還敢指望他能對天保親近些。

王亞男忍耐多時,終於憋不住,兩人關了辦公室的門大吵一架,原本事情不大,無非是一個有心教,一時心急,呵斥了幾句,另一個就變了臉色,說她瞧自己不順眼,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

老太太又給氣得肝疼,這回不同以往,疼了大半天挪不了窩,心裡忽然就慌了,盤算著忙了一年多,也沒去做個體檢,當即和醫院約了時間。

那邊安排了病房,要求做詳細檢查,大概要住上三四天光景。

王亞男兩頭擱不下,更惦記家裡,原想叫個親近的人過去照應,才一想起那親侄兒,即刻打消了念頭,最後仍是拜託了蘇沫。

蘇沫才到新公司,需要時間熟悉各方面的情況,誰知安盛的獨董任命合同已經下來,立時就有記者電話採訪,或在寫字樓大廳裡等候拍照,一時間,蘇沫幾乎成了風雲人物,而在同一時刻,她也接到王亞男的來電。

王居安的電話無論如何也打不通,這邊卻又受人委託,她忽然體會到負債累累的滋味,人情債難還,左右逢源之後便是左右為難。

蘇沫下了班,仍是前往宋家大宅,宋天保見著她自然高興,王亞男回不回家他也無所謂。

大晚上,蘇沫不敢和他單獨待著,哄著他在樓下大廳裡畫畫下棋,一旁就是保姆間,兩保姆不時端茶遞水,倒也相安無事。只等這大孩子累了困了,回屋睡覺了,她才抽身離開。

這樣的情況持續了三天,王亞男卻一直沒回家,聽說也不去公司,蘇沫坐不住,抽空提早下班,往醫院瞧瞧情況,又想著王亞男身邊只帶著兩個秘書,一男一女,女的才二十來歲,辦事雖利落但生活上卻還是姑娘家脾性,男的已入中年,有家有口有拖累,難免考慮不周,就自己燉了些湯水帶過去。

王亞男住高幹病房,蘇沫一進門,就發現這老太太白頭髮多了,人也衰了,精神面貌非常萎靡,完全不同以往。

蘇沫直覺事情不妙,再看旁邊的兩秘書,也都不苟言笑神情嚴肅,不好多問,只說了下天保的近況。

王亞男點一點頭,半晌不出聲,忽然淒涼開口:「我活了一把年紀,什麼沒見過,死就死了吧,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家裡的那個累贅。」

蘇沫暗自驚訝,小心翼翼問:「檢查結果出來了?」

王亞男沒做聲,秘書替她答:「還沒有,先是檢查了肝臟,後來又說要做胃鏡,昨天又才檢查了胰臟……」

蘇沫安慰:「結果沒出來,說明沒發現問題。」

王亞男搖頭:「我自己的身體我清楚,肯定有事,最近一直不舒服,是我沒在意。」

蘇沫一邊把湯水盛出來,一邊安慰:「您先放寬心,可能是最近工作太累,休息下也就好了。」

正是吃飯的點,王亞男卻毫無胃口,護工送來的飯菜也被推到旁邊,不吃不喝。

其他人再怎樣勸都不見效果,蘇沫知她性情剛烈,拿捏語氣說了句:「您嘴上說是捨不得天保,實際上是自己俱老怕死。」

王亞男立時瞧過來,神情尷尬,眼神里又多了幾分往日的狠勁,兩秘書都看著她倆不敢做聲。

蘇沫接著道:「要是真為天保好,不會人還沒死,一隻腳就先踩進棺材裡等著。」

王亞男不說話,忽然笑笑,嘆氣道:「把湯端過來,我嚐嚐你的手藝。」

她喝了湯,勉力吃了點飯菜,又想這姑娘近日來幾處奔波,還惦記著自己這邊,無論是出於什麼目的,也算有心,而那親侄兒卻連一通問候的電話也沒有,頓時感慨,心頭一暖:「這幾天辛苦你了。」

蘇沫只道:「還好,天保很懂事,聽得進道理。」

王亞男說:「這麼些人裡,我看他也只聽你的。」

蘇沫心裡一驚,笑道:「不會,他心腸好,對每個人都不錯。」

正說著話,醫生拿了檢查結果進來,說查過的地方都沒發現病灶,只是闌尾炎,做個普通手術就行。

王亞男聽完,頓時精神一振,臉上陰霾全無,對蘇沫笑道:「巧得很,你一來就有結果,」又對旁人說,「小蘇是我的福將。」

蘇沫鬆了口氣,卻又要往宋天保那邊趕。

出了醫院,途經報攤,蘇沫一眼看見今天的《南瞻日報》,忽想起那日記者的簡短採訪,一時興起,買了份翻開來瞧,在證券新聞的副刊裡還真找到一份關於自己的報道,標題為,「30歲,南瞻市最年輕獨董已經產生」,再細看內容,除了第一段介紹了她的出生年月、家庭籍貫和工作近況等,餘下內容指出,她年齡較小,簡歷內容過少,具體身份無從知悉。

蘇沫又折回去,翻看另一份本地的《證券時報》,又找到一篇相關報道,但是標題更加直接:「我市最年輕獨董,身份存疑。」接下來更言明她今年不滿三十,在南瞻的上市企業工作滿打滿算也就三年時間,與「具有五年以上法律、經濟或者其他履行獨立董事職責所必需的工作經驗」的條例不相符合,再配上一張身著職業裝的清麗小照,丟擲疑問:「最年輕獨董,究竟沾了誰的光?」

蘇沫大致看了看,報道的內容基本在意料之中,媒體發幾天牢騷,這事也就過了。

上了車,報紙直接扔後座,汽車還未發動,手機又響,蘇沫以為又是記者,本想委婉回絕,誰知那邊直接道:「蘇董,最近節節高升青雲直上,可喜可賀。」

蘇沫一聽聲音覺得耳熟,半天才想起來:「路徵?」

路徵笑道:「因為你的事,記者跑來我這裡挖料。」

蘇沫奇道:「為什麼找你?」

「你忘了?我就猜著你已經忘了,」他仍是笑,「某年某月某夜,月黑風高,一位弱女子在某會所門外電話報警,引出一段風月案子……」

蘇沫聽得心裡砰砰亂跳。

路徵又笑:「人怕出名豬怕壯啊,大姐,你悠著點嘛。」

作者有話要說:9.24、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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