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三領命離開,心裡卻在犯嘀咕。
王爺今日晨練的時間格外長,原來是在等王妃。
只是,等就等,為何一定要邊練邊等,還弄得自己滿身是汗擦都不擦一下?
思及此處,夜三突然想起軍營裡一位有妻兒的老兵跟光棍小兵們講騷話,說家裡的婆娘就喜歡他滿頭大汗的樣子,婆娘覺得那個時候的他特爺們。
當時,還是光棍的王爺似乎也聽了一耳朵,但那時的王爺對此嗤之以鼻。
夜三:……
繼王爺的「腿疾」後,他好像又發現了什麼可怕的真相。
還好,只要他裝得足夠淡定,王爺就不知道他已經洞悉了這麼多。
夜三頗為煩惱。
他太聰明了,還不如像夜六一樣蠢。
蕭洛寒各式兵器都舞了一遍之後,開始划拳。
男人一套軍拳舞得出神入化,大汗淋漓的樣子多了一分野性美。
然而,軍中小兵都不一定能看到的定北王全套軍拳,全部舞給了瞎子。
「夜三,王妃怎的還沒起?這都什麼時辰了?」
夜三覺得,自己聽到了王爺磨牙的聲音。
「稟主子,屬下這就去一探究竟。」
「不必了!」蕭洛寒周身氣壓沉沉,「本王親自去看!」
這女人是豬嗎,這麼能睡?
昨天前天就罷了,情況特殊,他能理解,畢竟他太過威猛,折騰得她起不了床。
可今日還這麼懶,那便有些不像話了。
蕭洛寒一身勁裝都沒換,大步往聽雨閣走去,腳步快得都生了風。
夜三垂頭跟在後面,要使上一點點兒輕功才跟得上。
蕭洛寒到的時候,門外只有李媽一個人守門,屋內有說話的聲音。
定北王頓時就不滿了,「本王不是說,起了就去校場?既然起了,王妃怎的沒去?」
李媽:「這……回王爺的話,王妃還要梳洗打扮。」
「打扮什麼,本王是要她去校場練武,又不是去比美!」
蕭洛寒怒氣沖天,砰一聲推門而入。
裡面的各種響動戛然而止。
兩個丫鬟和張媽福了福身子退到一邊,神色惶恐。
她們得到夜三的傳信後,時辰一到便喊了王妃。
只是她們嗓門都震破天了,也不見屋裡王妃應個聲兒。
做下人的總不能直接衝進去,將主子的被子掀了吧?
南鳶剛剛穿好衣裙,還未梳妝。
見到蕭洛寒,她只是淡淡掃了一眼,饒是對方臉色再黑身上戾氣再重,也仍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模樣。
「王爺可用早膳了?」女人問。
蕭洛寒:……
這小妖怎麼回事?
沒看到他黑著臉嗎?沒看到他此時此刻怒火滔天嗎?
居然還這麼冷靜地問他用沒用早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