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還是清水,只是多了一絲很淡的草藥味兒。
「錦瑟,將這藥水拿去給乙區的患者服用,每人喝一碗。」
那些染了病的百姓全被集中在了隔離區,隔離區按照病情嚴重程度分為甲乙丙區。
甲區的患者最嚴重,身上的膿包已經開始潰爛,丙區聚集的則是剛剛出現端倪,疑似染病的患者,病情最輕。
而乙區是膿包已經長出,但還沒有潰爛的疫症患者,介於兩者之間。
錦瑟沒想到兄長竟用一枚丹藥配了這麼一大桶水,還準備給乙區的患者服用。
她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但對上兄長那對平靜的眸子時,她什麼都沒有說,默默地按照兄長說的去做了。
兩日後,竟真的有奇蹟發生!
「兄長!兄長這藥有用!」錦瑟從外面急匆匆跑了進來,神情激動地道:「我用兄長那藥水喂那些患者連續服用了兩天,這些患者身上的膿包居然慢慢結痂了!」
南鳶並不意外。
對修者來說可以提升修為的丹藥,現在不過是拿來祛毒,當然有用。
正是因為這丹藥於普通人而言乃神丹妙藥,所以她才稀釋了數倍。
錦瑟喜極而泣,差點兒撲到兄長懷裡,來個熱烈的擁抱,但想起這是封建保守的古代,她及時忍住了。
「兄長,我去告訴大家這個好訊息!」
錦瑟說完便去找其他大夫了。
雖然兄長給的丹藥數量有限,但她有信心,能根據這丹藥寫出對應的藥方!
·
百里之外,一匹高頭大馬正在官道上疾馳。
馬背上的人著一身黑色勁裝,身體低伏,幾乎與座下的馬融為一體。
馬蹄踏過,快得只能看到一道黑色殘影。
蕭洛寒騎著自己的愛馬疾風,十公里才給疾風喂一次水,三十公里喂一次料,一百公里才歇息一次。
如此,只兩日功夫便抵達了距離京都千里之外的長安縣。
掏出定北王的令牌,蕭洛寒一路暢通無阻地見到了當地縣令。
縣令大人誠惶誠恐地親自帶路,驚得冷汗都冒出來了。
他知道此次疫情控制不住之後就讓人三百里加急上報了知府,知府再上報朝廷。
到皇上得知疫情再下達指令,縣令琢磨著最快也得個七八日,沒想到朝廷的人這麼快就來了,還是定北王親自前來!
他偷偷瞄了一眼這位傳說中殺人無數的定北王,神色愈發恭敬。
傳言不假,這尊殺神看著就讓人心生膽怯。
可定北王是殺神也是戰神,皇上怎麼就派了定北王過來?
難道皇上不怕定北王染上這疫症,然後折在這裡?
說實話,他要不是縣令,不得不留在這兒,他都想收拾包袱走人了。
「王爺,疫區十分危險,王爺當真要去疫區檢視?」縣令再三確定。
蕭洛寒冷冷瞥他一眼,「本王此次前來便是為了平息疫情,不親眼看看,如何決策?」
縣令聽到這話,連連應是,額上的汗又疊了一層。
沉默片刻後,那生人勿近的定北王竟主動道了句:「本王聽聞民間的雙姝醫仙也在疫區,你直接帶本王去見這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