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洛寒深吸一口氣,掩下心中萬千酸澀。
罷了,如今說什麼都沒有用。
小妖兒就是老天爺派來折磨他的。
他認了。
「我熬了藥粥,你喝點兒再睡。」
蕭洛寒聞言,神情一掃疲憊,變得神采奕奕,「小妖兒,你親自給本王熬的?」
南鳶嗯了一聲,「想你這一路上也沒怎麼吃飯,便熬了點兒養胃的藥粥。」
她轉身,將桌上的粥端了過來。
見他不接,眉頭微挑,「怎麼,想我餵你?」
蕭洛寒本來想順口應一聲好,但對上小妖兒這副頎長英挺只略遜色於他的身姿,這一句好便怎麼都說不出口了。
心塞。
他認命地將粥接了過去,大口吃了起來。
先前光顧著生氣,沒怎麼顧及身體,這會兒粥香味兒撲鼻,腹中的飢餓感後知後覺地襲了上來。
等他吃完一碗,南鳶又遞了另一碗過來。
兩碗都見了底,她才讓人躺了回去,「繼續睡吧。」
可這會兒的蕭洛寒滿腹委屈和憋悶,即便睏乏至極,又哪裡是說睡就能睡著的。
想起他進門時看到的那一幕,他不禁問:「小妖……你就不跟本王解釋解釋?」
瞅著這張俊美的面孔,他連小妖兒這三個字都有些說不出口了。
眼前這人除了眼神和說話的口氣,哪裡有他家小妖兒半分的影子。
也不知——
等等!
蕭洛寒瞳孔猛然一縮,渾身亦一僵,血液幾乎倒流。
小妖兒變成了個男人,那她豈不是把這男人的身體全看光了?
蕭洛寒差點兒再次氣急攻心噴出一口老血。
他唰一下起身,氣得渾身發顫,「你當真把自己變成了男人?貨真價實的男人?那你豈不是都、都看光了?」
說到最後,蕭洛寒咬牙切齒,幾乎昏厥過去。
南鳶目光微轉,已然猜到了他在介懷什麼,解釋道:「的確是變成了男人,該有的配置一個不少,但你放心,我變的是我目之所及的表象,至於那看不到的地方——」
她頓了頓,若有所指地道:「是按照王爺的配置來變的。」
她雖跟顧清洛同床共枕了一輩子,但兩人只是當了一輩子的室友,顧清洛當然不像狗王爺這樣,身上每一處都被她看光了。
蕭洛寒聽到這話,那滿腔怒火蹭一下就全部轉變成了岩漿,燙得他渾身發燙,要不是臉皮夠厚,估計已經直接變成了大蒸蝦。
按照他的……變的。
小妖兒怎麼這麼、這麼不知羞呢!
這種話她居然也能面不改色地說出來?
男人都沒有她這般孟浪!
蕭洛寒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不害臊。」
南鳶淡淡瞥他一眼,「你若介意,我去看看別人的,然後重新調整調整?」
蕭洛寒瞬間瞪大雙眼,怒到差點兒從床上蹦起來,「你休想!你個不守婦道的女人,你還想看哪個野男人的身體?本王的還不夠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