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駱擎頓時嘀咕一句,「葉思琪,你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嗎?」
「韓駱擎,這比喻很噁心。」
韓駱擎:……
沉默了一會兒,韓駱擎才道:「差不多,我去找東巷裡的洪叔了,當初東巷那一片有兩大霸王,洪叔和週三爺,聽說洪叔為人仗義,所以我去找了洪叔……」
那個時候道上的人跟現在的混混不一樣,他們是真刀實槍地幹架。
洪叔幫他報了仇,用道上的辦法弄斷了那王八蛋的一雙腿,讓那人活著比死了還痛苦。
後來他就跟著洪叔混了,年輕的韓駱擎跟著洪叔一起爭地盤,一起幹架。
再後來洪叔被週三爺暗殺了,他給洪叔報了仇,然後統一了整個東巷的勢力,慢慢地將東巷整頓成了現在的樣子。
南鳶有些想不起來,兩人是怎麼聊到這個話題的。
不過,韓駱擎的遭遇她聽完並沒有太大的觸動。
或許是韓駱擎講的時候語氣很平靜,沒有痛哭流涕,也或許是她活得太久,見過的生離死別太多了。
「韓駱擎,打架有意思還是學習有意思?」南鳶忽地問。
「……葉思琪,我在跟你說我的悽慘身世,你不同情我的遭遇就算了,你居然還在唸著這件事?」韓駱擎表面氣憤,心裡卻鬆了口氣。他其實有點兒害怕葉思琪哭哭啼啼地安慰他。
果然,他想多了,這才是葉思琪。
「不然,我哭一個給你看?你想聽嚶嚶低泣,還是嚎啕大哭?」
韓駱擎沉默了一分鐘後,不禁嘆了一聲,「葉思琪,你真是……」
他突然笑了起來,「你真是我小祖宗。」
在葉家失眠了大半夜的韓駱擎回到刺青店之後,當晚又失眠了大半夜。
第二天,在送走葉思琪之後,韓駱擎頂著一雙青黑的眼開始奔波。
他的學籍在一中,當初打算輟學的時候,當時的班主任和校領導十分惋惜,給他辦的是休學,保留了他的學籍。
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復學。
韓駱擎去申請復學的時候果然碰了釘子。
校領導早就換人了,教他的那個老班主任也退休了。現任校長一聽說他這麼大年紀還想從高二學起,有些不太樂意,拿話搪塞了過去,說現在休學最多隻能休兩年,韓駱擎這個時間太長了。
不過一中的校長還算厚道,說如果有其他學校願意收留他,一中會積極配合他辦學籍證明等材料。
轉校手續很麻煩,需要在原學校和轉學的學校來回跑,還需要去教育部走動。
然而韓駱擎跟南鳶完全不一樣,他壓根就不是個怕麻煩的人。
所以三天後,正在上課的五中七班,班主任孫廣海突然領了一個年輕的男人進來。
男人穿著一套時下男學生最喜歡穿的天藍色運動裝,腳蹬一雙黑色球鞋,肩上挎著個跟南鳶背包同款的大背包。
他身姿頎長英挺,宛如走秀模特,五官俊,眉眼野,嘴角斜斜一挑,帥得能勾人魂兒。
「大家好,我是韓駱擎,從現在起我就是你們的同班同學了,以後,請多指教。」
啪嗒一聲,南鳶手一鬆,筆頭栽下去,打在了書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