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暮使上輕功趕夜路,他輕功在江湖上排不上名,但在這個旮旯角小村莊裡,卻是頭一份的。
天亮以前,他抵達了燕國都城的臨城城門外。
高嶽被殺是昨晚上發生的事情,訊息恐怕還沒有那麼快傳播到豐谷村附近的小鎮,他只能去遠一點兒的地方。
等城門一開,葉子暮熟門熟路地去了一個大茶館,找了一個角落坐著。
因為時辰還早,一開始人不多,葉子暮喝了兩盞茶之後,來茶館的人才漸漸多了起來。
終於,有人提到了高嶽被殺一事。
「最新訊息!昨晚上高嶽被人殺了!近日都城那邊的百姓只出不進,城門守衛正在排查!」
角落裡的葉子暮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抖,茶水溢了出來。
他目光微垂,呼吸突然變得有些不穩,興奮激動到難以自已。
空穴不來風。
死了,這狗賊果真死了!那女人沒有騙他!
葉子暮努力平息心中的激盪,將手中的茶水一飲而盡。
一言激起千層浪。
那人一開話頭,其他人紛紛加入了進去。
「什麼?高嶽死了?真的假的?」
「我呸,什麼高大人,是高狗官!這狗官早該死了,死得好啊!不知是哪路英雄豪傑殺了這狗官?」
「據說是一名女刺客殺的,那刺客喬裝成舞女混入了高府,然後同那奸臣翻雲覆雨的時候用利器抹了高嶽的脖子。」
「這……這犧牲未免也太大了。」
「為了殺這老東西,區區貞潔算什麼。」
「是啊,這女刺客算是為民除害了,這些年高狗官陷害了多少忠良?還搜刮民脂民膏!」
「你們說不算什麼,要是讓你娶這女人,你們幾個敢娶回來麼?」說話的人嬉笑起來。
這話一問,幾個誇刺客的不吭聲了。
稍許,一人輕咳出聲,「不說清白不清白,就衝她武功這麼高,也不能娶啊,要是以後惹了她,她一個不高興把自己夫君也抹了脖子怎麼辦?」
這時,一個剛入茶館的公子哥兒也加入了話題,「高嶽是被女刺客用銀簪抹了脖子,兩個時辰之後屍體傷口有異香,那女刺客是江湖上小有名氣的殺手暗香。」
「暗香?我知道!殺手排行榜上第十九位,所殺之人中十之八九都是男人,而且最喜歡用色誘的法子殺人。這位女殺手每年能殺七八十個人,拿錢就殺!」
「天啊,居然殺這麼多人?」
「方才還誇這女刺客,這會兒聽著這女刺客也不像是什麼好東西,千人騎萬人睡,跟花樓裡的姑娘有何分別?」
「這區別可大了,花樓裡的姑娘拿錢伺候男人,女殺手暗香則是拿錢取人頭,這能一樣嗎?」
葉子暮聽著這些人聚在一起談論著那個叫暗香的女刺客,越說越難聽,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他捏著茶杯的手指不禁緊了緊。
那女人再怎麼不恥,都要比這群只知背後說三道四不學無術的閒人好上數倍!
葉子暮已經打探到了自己想知道的訊息,沒有在茶館多待,冷著臉離開了,走前狠狠踢了一腳長凳。
他本欲直接返回豐谷村的獵戶,可半路忽地想起什麼,便換了個方向。
醜獵戶去了城裡賣衣服的成衣鋪子。
他說過,他會給女人買一件新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