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明顯已婚婦女的裝扮,跟他走在一起的話,豈不被人誤會?
「前輩如果去鎮上,勢必要我帶路,可我倆若是一起行路,前輩這身裝扮……」
南鳶淡淡道:「別人問起,就說我是你的媳婦。」
葉子暮聽到這話,雙眼驀地一睜,耳根亦瞬間覆上一層薄紅,「什、什麼?」
他本以為自己想多了,女人盤發只是覺得方便,沒什麼意思,誰料她竟親口說要扮他的媳婦?
……媳婦。
葉子暮恍惚了一下,「前輩,你是在開玩笑?我就算說了,也沒人信啊,你看我長得這麼醜,哪個眼瞎的女人肯嫁給我?」
南鳶頓時用一種涼颼颼的目光看他。
葉子暮意識到自己說錯話,聲音不由低了下來,支吾道:「前輩又不是真的嫁給我了,我可沒有說前輩眼瞎。」
「孤男寡女在一起,還能是什麼關係?不如,你想一個?」
葉子暮默了默,識趣地躲開了這個話題,「前輩為何一定親自去?你需要購置什麼東西,跟我說一聲,我去買。」
「我要買的東西需精挑細選,你一個人不行。」
葉子暮糾結了一會兒,妥協了,「那……如果有人問起,那我就說你是我在城裡碰到的,你賣身葬父,我把你買回來了。」
南鳶頓了下,睇他,「賣身葬父?」
「唔,以往我時常去茶館酒樓打探訊息,有些茶館裡會有說書先生,我順便聽了一耳朵,說書先生都是這麼說的……」
就這樣,山上的醜獵戶帶著自己買來的漂亮媳婦下山了。
這次,獵戶沒有再走一個人的崎嶇小道。
他帶著南鳶,從豐谷村穿了過去。
於是,豐谷村的村民很快就都知道了,山上的醜獵戶娶了媳婦!
那媳婦長得可真清秀,穿著一件桃粉色的襖子,配上海棠色的長裙,更襯得肌膚賽雪。
村裡的女子從小跟著父母一起做家務,時常也做農活,哪裡養得出這麼白皙細嫩的肌膚?
平時,村民們都不待見這醜獵戶,見了人也會避開,可這次,眼看著獵戶和那小媳婦就要看不到人影了,有村民實在好奇,便大著膽子遠遠問了一聲,「獵戶,這是你媳婦?你什麼時候娶媳婦了?」
以往獵戶不會理會這些人,可這次,獵戶卻大聲回了話:「我才娶的媳婦,從城裡買來的!」
等醜獵戶和美貌新婦走遠,村民們議論得更起勁了。
村民們知道這獵戶能幹,經常拿著打到的獵物去城裡的大酒樓換銀錢,是個能掙錢的,可是這人臉上的胎記實在醜陋,又是個脾氣古怪的,有時候還不要臉地欺負村裡的小孩兒。
所以,村裡的人從沒想過把閨女嫁給這獵戶。
沒想到,這醜獵戶居然悶不吭聲地娶了個漂亮媳婦?
村裡面那麼多比獵戶好看的農夫都沒娶媳婦,他們有些羨慕嫉妒醜獵戶。
不然,他們也去城裡買一個?
這時,一個挽著竹籃子的少女路過,她好奇地看了眼獵戶和新婦的背影,然後走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