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鳶點點頭,「你等我片刻,我去屋裡取紗布和止血藥粉。」
溫繡聞言一喜,「嫂子這裡居然有紗布和止血藥?太好了,剛才我只用了山上的草藥給那人止血。」
村子裡的人窮,平時有個小病小痛都是自己去山上採草藥熬了喝,若不小心磕了碰了,便敷一些能止血的草藥。但這些草藥的效果肯定不及藥粉的效果好。
南鳶沒應話,轉身回小茅屋。
若說上次證據不足,還不能確定氣運子是個穿越女,現在則毋庸置疑。
古代十五六歲的小姑娘可沒有這麼大的膽子,遇到個半死不活的男人,不但不怕,還敢上前檢視對方的傷勢,甚至打算帶回家照料。
南鳶帶上東西后隨溫繡離開。
溫繡是個很機靈的女子,這林子大,她不像獵戶那麼熟悉地形,所以在來時的路上做了標記。
溫繡在前面找標記,南鳶慢悠悠地跟著。
這樣七拐八拐後,很快便到了地方。
溫繡走時將男人拖進了一處比較高的草叢裡,此時她上前扒開草叢,露出了那重傷昏迷的男子。
雖然風宿長得很俊,但南鳶盯著那張臉看了好一會兒,才勉強認出他。
昏迷不醒的男人沒有喬裝易容,穿著一身夜魅閣特製的夜行衣,一張精緻不失英氣的臉就這麼暴露了出來。
那張臉蒼白如紙,連嘴唇都沒了顏色。
江湖第一殺手風宿,劍客榜第三,有自負的資本,所以出任務的時候連人皮面具都不屑戴。
南鳶將止血藥粉和紗布交給溫繡。
溫繡朝她投來感激的目光,立馬上前去脫那男人的衣服。
南鳶環胸立在一側,看著她扒開男人的上衣,將原本糊上去的草藥渣小心翼翼地拂開,重新在傷口處撒了止血藥粉,然後纏上紗布。
整個過程中,難免肌膚相觸。
少女一邊包紮傷口一邊碎碎念,「皮肉都翻出來了,這人傷得也太重了,今天要不是遇到我,肯定就死在這裡了。怎麼會被人拿刀砍呢,這人到底是幹什麼的……」
南鳶聽到她的碎碎念,突然問了句:「先前你說,你準備把他帶回家中照料?」
溫繡點頭:「嫂子,這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我不能見死不救。」
南鳶一雙沒什麼波瀾的眸子懶洋洋地耷拉著,淡淡道:「那也得看是救什麼人,你怎麼就知道你救的這人是好是壞?」
溫繡的目光落在男人即便蒼白也難掩英俊的臉上,有些移不開眼,她咳了一聲,低聲道:「救人的時候沒有想那麼多,後來又覺得,像他這麼好看的男人應該不是壞人。」
南鳶頓時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