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害同門,罪無可赦!」
「廢除這妖修修為,逐出師門!」
「林師妹此時還昏迷不醒,我覺得應該拿她的命來抵!」
「初兒,你太讓為師失望了!」
「黎初勾結魔修殘害同門,證據確鑿,本人也已認罪,即日起廢除修為,逐出師門!」
「黎初你日後不再是我歸一宗弟子,切勿打著歸一宗名頭行事,若讓我歸一宗弟子發現……」
無數聲討的聲音在南鳶耳邊嗡嗡地響,她微微張嘴,嘴角的血又溢位一綹。
吵死了。
真的是吵死了。
南鳶皺眉,以神馭劍,正要召出青木殺戮劍大開殺戒。
卻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戒律堂的大門被人踹破,那人一劍揮出,門口圍觀的弟子全部被那強大雄厚的劍氣給劈飛出去。
一抹白影瞬間靠近,將搖搖欲墜的南鳶接入了懷裡。
大片的光照射進來,刺得南鳶眼睛微微眯起。
誰來了?
莫非是身披白晝的救世主?
來救她的?
南鳶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等看清眼前的人,南鳶微微一愣,神情有些疑惑,目光也有些恍惚,「師兄?」
「是我。」男人的聲音低沉而緊繃。
「師兄怎麼會在這兒?莫非師兄也是幻境造出來的?」
南鳶每說一句,嘴角便又溢位了一小綹鮮紅刺眼的血。
戒律堂的戒鞭據說是抽取蛟龍之筋骨煉製而成,一鞭就能要了低階修士的半條命。
的確厲害,打在身上有些疼。
雲無涯蹙眉看她,眼裡有不加遮掩的心疼和憐惜,還有滔天的憤怒和深深的自責。
從她被按在地上受刑鞭的時候,他便看到了。
只是,他以為這是幻境,是師妹過去的一段記憶,他無力改變什麼。
然而,當他看到師妹被那戒鞭打得皮開肉綻,被所有人詆譭汙衊,看到她臉上的不甘和冷笑,他心疼了。
再到後來,師妹沒有按照原來的軌跡搜魂投影自證清白時,他才陡然驚覺。
畫面是過去的畫面,畫面裡的師妹卻不是過去的師妹。
這是小花!是他的小師妹!
哪怕周圍的一切都是假的。這一次,他定要護她!
雲無涯伸手拭去南鳶嘴角的鮮血,聲音冷沉,目光卻很柔和,「師兄來接師妹回去。」
「回哪裡?」南鳶問,一雙含怒的美目已經漸漸平靜了下來。
「回無涯山,日後有師兄在,師兄護你一輩子。」雲無涯盯著她的雙眼,一字一句地道。
話落,他一把將人打橫抱起。
因為動作太過迅疾,女子水藍的衣袍在空中掀起波浪,纏在了他月白的衣袍上。
血漬染紅了雲無涯纖塵不染的月白長袍,他抱著懷裡的女人,一步一步地往外走。
在走出戒律堂的一瞬間,無數劍意含著毀天滅地的殺氣向這些人疾刺而去,伴隨著密集如網的劍光,一瞬間猶如白晝大盛。
南鳶回頭看著那些詆譭的誣陷的嘴臉全部被劍光劍意滅殺,變得支離破碎。
她想,那場面可真美。
許久,她才收回目光,落在男人那漂亮的下頜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