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雲無涯反倒讓南鳶鬆了口氣。
她真怕雲無涯突然撲上來將她樓入懷裡,對她訴說那些肉麻兮兮的情話,再上演一幕久別重逢的情感宣洩。
「師妹,你終於肯出來見我了。」雲無涯道,神色淡然,唯獨一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她看。
南鳶聽到這一聲「師妹」,語氣硬邦邦地道:「別叫師妹。」
雲無涯微怔,道:「在我心裡,你永遠是師妹。不過,你若不喜歡,那我日後便叫你……鳶鳶。」
南鳶抿了下嘴,「不合適。」
「我覺得挺合適,小糖叫得,我也叫得。」
突然被點名的小糖:「吱?」
南鳶嘴抿得更緊了,但沒有再糾結這個問題,「你何時發現的?」
雲無涯望著眼前的妖修,初步的試探結束後,他的眼裡終於露出了一點兒淺笑,「鳶鳶是指什麼?我何時發現統一魔門的門主是師妹,還是……師妹已經恢復了從前的記憶和修為,變成了這修真界無人可撼動的強者?」
南鳶的高冷麵癱臉上沒有多餘的情緒,目光卻緩緩轉向了小糖。
小糖震驚臉,「雲假仙,你能未卜先知嗎?」
南鳶:……
算了,虛空獸一族的智商大概都用來兌換穿梭時空的能力了。
南鳶知道雲無涯很出色,資質斐然,領悟能力突出,觀察能力超群。
但她沒想到,就算她給小糖下了不能說真話的禁制,雲無涯也能把小糖腦子裡的那些東西掏空。
「師妹。」雲無涯剛一齣口,便失笑,更正道:「錯了,是鳶鳶。
我是來給鳶鳶送東西的,聽說你最近整頓魔門,很需要靈石丹藥法器等物。
所以這個,物歸原主。」
雲無涯手攤開,露出兩樣東西。
一個是黎初的儲物腰帶,另一個是黎初的青木殺戮劍。
當年,兩人締結道侶後,雲無涯幾乎將自己的所有庫存都交給了南鳶保管,所以這儲物腰帶裡的確有不少好東西。
當然,這個跟南鳶自己的小金庫仍舊沒法比。
見她猶豫,雲無涯主動將東西遞到了她面前,「我送出去的東西從不收回。鳶鳶放心,我不說,沒人知道你曾是黎初,也沒人知道……你是我的道侶。
畢竟,大家都以為,我的道侶已死。」
雲無涯剛回去時被發現修為大漲,後又有魔門十二宮那位妖修大能的一系列騷操作行為,這些事分去了大家的注意力。
所以不久之前,修士們才漸漸得知,那位曾經怒懟歸一宗掌門的妖修、雲無涯的道侶黎初……隕落了。
——黎初隻身一人闖合歡宮,為合歡老祖斬殺,然後雲無涯大怒,修為暴漲,反過來斬殺了合歡老祖。
這是目前廣為流傳的版本。
很多人讚揚這樣的感情,惋惜黎初,可憐雲無涯。
但云無涯不需要別人的可憐。
因為他知道自己的師妹還活著,而且比任何一個人都厲害。
只是,他雖不需要別人的可憐,卻需要師妹的可憐。
雲無涯說這些話時,表情沒有太大的起伏,眼裡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
就像是被自己最重要的人拋棄了,他心中千般痛楚,卻還要一個人強忍著難受,並幫這個無恥的拋棄他的渣渣負心人打掩護。
雲無涯沒有藏著掖著,他將自己的情緒攤開了讓南鳶看。
他就是想要讓個硬心腸的女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