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南鳶偏不信這個邪!
她加大了神識之力,誓要將雲無涯拖入自己的空間!
「師妹,算了。」雲無涯看著眼前的女子,伸手拭去她額上少見的薄汗,「我想,應該是我的問題。」
說著,他閉上眼。
再睜開時,劍修周身氣息驟變,眼睛變得跟南鳶一樣殷紅,眉間魔氣凝聚。
「師妹,我早就不是你眼裡端肅雅正的師兄了……抱歉,我沒控制好心魔,還是讓自己入了魔。」
一開始出現心魔是因為親眼看著師妹死而他無能為力,後來的心魔則是他知道師妹隨時都可能離去,而他仍然沒有能力挽留。
他嘗試過了,但沒用。
心魔還是在日益壯大。
南鳶看著眼前氣息全變的劍修,沉聲道:「我早就猜到了。」
雲無涯怔愣片刻,忽地問:「師妹不覺得失望?」
「我本也不是什麼好人,你現在反而跟我更配。」
雲無涯低低笑了起來,「其實,我也覺得跟師妹更配了。」
轟隆隆——
九天神雷開始轟炸兩人,小糖則早就慫噠噠地躲進了空間裡。
被神雷劈得多了,南鳶早就不懼。
她牢牢地將雲無涯護在懷裡,剛剛養好的肉身又捱了幾道雷。
狗天道!
我日!
雲無涯在神雷轟炸中彷彿失了魂,許久都沒有動彈。
那雙眼裡,所有的感情在一瞬間如海潮般齊齊褪去,變得一片空茫,印入了這世間萬物,卻又空無一物。
直到南鳶叫他,他才緩緩回神,那異樣也隨之不見。
「師妹,你受傷了。」雲無涯眉頭緊擰,手掌心落在了她皮開肉綻的地方,手微微發顫。
「我破糙肉厚,沒事。」
兩人沉默許久。
直到雲無涯主動開口,「師妹,你走吧。其實我心裡很高興,因為師妹是想帶我走的。」
南鳶緊抿著唇,周身氣壓沉沉。
最後,她還是當了一次渣女。
雲無涯一個人留在了這裡,而南鳶帶著小糖,也帶著一腔憤怒離開了這個世界。
沒有南鳶的地方,一片死寂。
雲無涯望著眼前的虛空,方才那短暫的異樣重現。
劍修的眼裡情緒盡退,變得如同天空般廣袤,裡面藏了無窮盡的天地道韻,玄之又玄。
「我到底是什麼?我好像是……」
那低喃的話淹沒在風聲中,劍修的肉身突然變得透明。
忽而某一刻,他的肉身連同元神一起碎成了一片銀光。
那銀光如一縷煙霧般飄向了天地之間。
天地虛無之中,一抹隱隱約約的人形集天地規則而成,只是,尚未完全成型便又散開了……
·
沒能帶走雲無涯的南鳶心情糟糕透頂,以至於小糖說什麼,她都沒有聽進去。
「……隨便。」南鳶興致缺缺地道。
於是,隨便的南鳶再睜眼時,對上了一雙水汪汪的漆黑大眼睛。
「媽媽,你醒啦?」
南鳶:……
小孩兒,你叫了個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