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水讓出來給你是不可能的,不過我可以跟你一起分享。每天天黑之後我才會來溪邊,你可以在天黑之前使用這裡的溪水。」
昆猶豫片刻,答應了下來。
南鳶當著他的面去溪水裡涮了涮腳丫子,然後朝他道:「那我走了,今天晚上你慢慢洗,現在這溪水讓給你。」
小雌獸擺擺手,走得很瀟灑。
昆動了動嘴角,望著她走遠的背影,眼瞳慢慢張大,在黑夜中閃爍著幽藍的光。
他的眼睛可以夜視,在晚上也能看得很遠。
直到完全看不到那小雌獸的身影了,昆才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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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鳶鳶,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回去的路上,小糖突然嗷嗚一聲,「你跟虎暴說去儲存食物了,可是你把食物給那隻大老虎吃了!」
南鳶唔了一聲:「是去儲存食物了,只不過我把食物儲存到了昆的肚子裡。」
小糖先是一驚,隨即恍然大悟,「鳶鳶你好聰明啊,大老虎今天只吃了你一頓食物,以後卻要天天給你送食物。就算到了冬天,你和便宜爹也不用擔心吃不飽了!」
南鳶一怔。
她並沒有算計這麼多。
獸人多以獸形進食,這樣方便。今天這一頓,她是為了讓昆變成老虎。
那一身毛看著實在誘人,她等不及想摸一摸了。
不過,昆是捕獵好手,這一頓食物,就算南鳶不說,昆日後也一定會還給她。
所以這的確是一種儲存食物的辦法,完全沒毛病。
南鳶離開後,昆又在溪水邊徘徊了一會兒,然後才回了自己在叢林中的洞穴。
這是他臨時找的住所。
昆趕走了洞穴裡的野獸,將這一處還算寬敞的洞穴據為己有。
自從十一歲成年,獸化成一隻與部落格格不入的虎獸之後,昆便離開了原來的部落,開始了流浪生活。
他已經忘了自己原來的部落在哪裡,只記得自己一個人走了很遠的路程,離開了那片繁華的獸人部落,穿過了大片大片的叢林。
這期間,他餓過肚子,流過血也受過傷,有數次都差點兒葬身野獸腹中。
如今,他終於從一隻小老虎長成了現在的巨虎,也積累了豐富的作戰經驗。
他習慣了流浪,習慣了獨居。
可是,今天的昆卻突然覺得有些寂寞了。
他在流浪途中,經過了大大小小的部落,看著這些部落變得越來越落後,獸人們也見識淺薄。
這些部落的獸人住著最原始的石洞,不會用石頭堆砌房屋,也不會耕種,更沒有固定的交易市場。
昆突然想到了那隻瘦小的雌獸。
小雌獸看上去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遠不如他記憶中那些獸人部落裡的雌獸金貴。
那裡的雌獸們無一不是眾星捧月,她們穿著最好的獸皮,身上戴著各種昂貴的首飾。
一隻雌獸身邊圍著七八個伴侶,還有十幾二十個的雄性追求者。
肉食性雌獸每天都能吃到肥美鮮嫩的肉,草食性雌獸每天都能吃到草食性雄獸耕種出的珍貴稻米。
可是今天這隻小雌獸卻跟著成年雄獸們一起外出捕獵,絲毫沒有享受到雌獸才有的待遇。
她提出做伴侶的要求,甚至還被他拒絕了。
昆看了眼自己洗得乾乾淨淨的獸毛,打算明天晚上捕一隻雌獸們愛吃的獵物,去哄哄這隻可憐的小雌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