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受不住這疼痛就會死,所以才會有那麼多獸人會獸化失敗。
「我怕疼,當初還沒有體會到獸化的感覺,獸化它就失敗了。」南鳶解釋道。
昆的表情有些微妙。
難怪這隻小雌獸會獸化失敗,這得怕疼怕成啥樣,才能在獸化還沒完全開始的時候就放棄了。
不過——
昆仔細打量著身旁的小雌獸。
小雌獸的肌膚又白又嫩,很薄的一層,月光落在上面,透著一層淡淡的薄光……
昆的心裡生出一種詭譎的驕傲,但又有發愁。
這才被他養了多久,就變得這麼嬌嫩了?
肌膚這麼嬌嫩,又這麼怕疼,以後等他帶著小雌獸在叢林中流浪,叢林中那麼多枝枝葉葉,還有那麼多鋒利的雜草,這嬌嫩的小雌獸肯定一不小心就會被割出傷口。
昆有點兒後悔答應小雌獸了。
南鳶盯著獸人,幾乎是立馬就看出來,他又在自己腦補什麼奇怪的東西。
於是,她轉移了話題,「你的人形和獸形差了很多,其他虎獸是不是也像你這麼大?」
昆原本還是一副渾身放鬆的姿態,聽到這話,身上的肌肉卻驟然緊繃,表情也有些變了。
南鳶瞭然。
這是又觸碰到昆不願意提起的往事了?
獸化發生變異,被同族排擠驅逐,甚至被親生父母嫌棄?
除了這些,或許還有什麼更打擊他的事情。
想到這兒,南鳶突然直起身子,伸手朝身旁的獸人探去。
獸人的警惕心讓昆迅速往後躲,但南鳶還是堅定地將自己的手蓋在了他的頭頂,然後輕輕拍了拍,「別難過,以後我再也不問你了。」
昆一怔,心裡那狂掀而起的煩躁奇蹟般地被撫平了。
他抓住腦袋上的小手挪開,這一抓才發現小雌獸的手比他想象中的還要細膩柔軟。
昆盯著自己手裡抓著的那小手,忍不住用大拇指摩挲了一下上面的嫩肉。
越來越像一隻養尊處優的小雌獸了。
……這都是他的功勞。
第一次見的小雌獸雖然也白,但遠沒有這麼嬌嫩。
那些他不想提起的事情好像也沒有那麼說不出口了。
「一般的虎獸比你阿達大一圈,但比我小兩圈,目前為止,我還沒見過比我更大更壯的虎獸。」昆的語氣沒有刻意炫耀,只是在闡述一個事實。
但南鳶還是覺得這隻小老虎在不自覺地嘚瑟。
「第一次獸化的時候我快要痛死過去,但我熬過了獸化,以後遇到再厲害的敵人,受了再嚴重的傷,我都能挺過去。」
南鳶想他這些年的確經歷了很多苦難,真心實意地誇讚道:「昆很厲害,以後還會更厲害。」
昆銀白的濃眉一挑,冰藍色的眼瞳裡有碎光浮動,像極了月光下的兩汪碧潭。
不過,那碧潭一樣的眼裡很快就浮現出一抹不容忽視的傲然與臭屁之色,「我要是不厲害,你這小雌獸會這麼纏著我?今晚因為我來遲了,你是不是對著溪水快哭了?」
說到這兒,昆的嘴角微微翹起,語氣卻有些發愁地道:「阿野,你真黏人,是我見過的最黏人的雌獸了。」
南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