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媚藥解毒丸下肚,南鳶臉不紅了,氣不喘了,渾身都舒坦了,身體倍爽兒。
嘔吐完的宸王已經爬了起來,並以最快速度退到了離床榻,或者說床榻上那女人最遠的距離。
整個人幾乎都貼在了廂房的牆角里。
南鳶:……
這副防色狼一樣的動作,讓她覺得手癢想打人。
拉遠的距離讓這位宸王殿下放鬆了很多。他立在牆角,身子一半沐浴在月光之下,一半隱在陰影裡,正盯著南鳶打量。
南鳶也在打量他。
剛從獸世穿來的南鳶,覺得他有點兒矮,也就一米八幾的樣子。
額上頂著約莫是剛才她那一腳的傑作——一個又青又紫的大包。再重一點兒,大概就要出血了,畢竟這男人的皮膚看著很薄。
披頭散髮,衣衫凌亂。
眼尾的薄紅較之剛才又暈開了些許,但那雙恢復了幾分清明的銀瞳卻十分平靜。
即便蒙了一層水霧,仍然如月華一般清清冷冷,沒有半分溫度。
他暗暗觀察了一會兒,似乎在判斷一件物品的屬性。
沒多久,他的目光便從南鳶身上移開,落在了地上的陰影裡。
男人良久都沒有動一下,似乎將自己站成了一個木樁子。
要不是他的呼吸仍然混亂,胸膛還在不正常地快速起伏,衣袍下面也撐起一片,南鳶會以為他跟自己一樣,媚毒解了。
「我有解藥,你吃不吃?」南鳶主動開口,聲音還帶著一點兒沙啞。
牆角那人低垂著頭,看陰影看得格外入神,彷彿沒有聽到她的聲音。
南鳶皺眉。
她直接下床,朝角落的男人逼近。
在接近對方只剩三步的距離時,這人才像是突然從自己的世界裡拔了出來。
他一臉驚恐地盯著眼前逼近的女人,下意識地往後縮。
可身後便是牆角,他又能往何處縮。
南鳶在他驚悚的目光下,迅疾地出手。
一把掐住了他的腮幫子,逼迫他張嘴,然後將藥丸硬塞了進去。
接著一鬆手,再一提他下巴,讓他閉緊了嘴。
這位恐女症晚期的宸王殿下嚥下丹藥,定了定神之後,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胃,嘴一張便要嘔吐。
南鳶面無表情地伸手,在他身上咻咻咻點了幾處穴位。
宸王忽覺身上一麻,所有的動作變得遲緩,那種因為被女人觸碰而產生的嘔吐感竟也瞬間變淡了。
他盯著眼前的女人,目光專注,帶著一種探究之色。
突然,他低下頭,也用自己的手指點了點剛才南鳶點的地方……
南鳶發出一聲輕嗤,「人體之穴位,差之毫釐失之千里,豈是你看一下就能學會的?」
反正這宸王話都懶得多說一句,南鳶也不怕他去告狀,態度並不如何恭敬。
她可是用丹藥救了宸王的子子孫孫。
掃了幾眼這宸王的蠢樣後,南鳶轉身回了床上,盤腿而坐,閉目養神。
既然有人算計她,現在時間差不多了,應該也快來了。
宸王眼裡劃過一絲茫然之色,接著又發呆了起來。
只是這次,讓他盯著發呆的東西變成了一個大活人。
南鳶由著他盯。
要不是因為宸王出事的話,她也會受到天子怒火的波及,她還真不一定會管這位宸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