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鳶的嘴角扯了扯,任他拉著自己。
能讓這小呆子規規矩矩地穿上跟平時不一樣的大紅喜袍已是不易,哪裡還能指望他真的按部就班走完所有章程。
不過——
這小呆子是不是有些緊張?那攥著她的掌心竟全是汗。
黏糊糊的。
兩人就這樣手牽著手跨過了火盆,都沒有去管什麼合不合規矩。
越往裡走,四周越安靜。
一瞬間竟彷彿回到了南鳶初識的那個死寂得如同棺材一樣的宸王府。
哪怕進了喜堂拜天地的時候亦是如此。
除了拜天地時林公公那幾嗓子,周遭就只能聽到一些呼吸聲。
拜完堂之後,南鳶被慕懿軒牽入了洞房,兩人坐在撒滿棗和花生等物的喜床上。
跟進來的喜娘則按照慣例開始說吉利話。
蓋頭下,南鳶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小糖不知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情,嘿嘿地笑出聲,「鳶鳶,你肯定想不到這次參加喜宴的嘉賓是哪些人。」
「哦?我原以為只有大晉帝和林公公,但你既然這麼說,那我猜大晉帝應該是把慕懿軒的皇兄皇弟們都給找來了。」
「哇哦!鳶鳶居然猜對了!我跟你說啊鳶鳶,笑死我了,這些皇子們大氣不敢喘一口,跟一個個木雕似的坐在那裡,真的好搞笑啊。
對了鳶鳶,剛才七皇子看了你好久,被大晉帝瞄見了。
這娃不行啊,喜怒不形於色都做不到,難怪上輩子被九皇子奪走了皇位。」
南鳶:「……小糖觀察得可真仔細。」
小糖圓滾滾的小身板頓時一挺,「不瞞鳶鳶,本糖正在修煉察言觀色的本領。」
南鳶:「哦,加油。」
小糖突然想起什麼,嗷的一聲,「鳶鳶,你馬上要洞房了,我這就遮蔽五識!」
南鳶:倒不必如此積極。
就慕懿軒這呆頭呆腦的樣子,南鳶都懷疑他到底懂不懂洞房的步驟。
大概是屋內過於安靜,喜娘一說完吉利話便趕緊退了出去,走之前還不忘將房門闔死。
在宸王府,有皇上坐鎮,宸王又是皇上最寶貝的皇子,無人敢鬧洞房。
喜娘一走,這洞房裡面要比外面還要安靜數倍。
坐在南鳶身旁的男人攥著她的手不放,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
南鳶正要提醒他掀開蓋頭的時候,他突然動了。
下一刻,南鳶眼前一亮。
還沒來得及看清楚洞房的佈局,一張放大的俊臉便映入了眼簾。
慕懿軒愣愣地看著南鳶的臉,眉頭皺了起來,嫌棄之色溢於言表,「周嬤嬤騙人,她說熙瑤今日會比平日好看許多,可是熙瑤分明變醜了。」
南鳶聞言,眉心狠狠抽搐了一下。
雖然知道是妝容的原因,並不是真的變醜了,但她還是手癢想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