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鳶一個淡漠無波的滾字一齣,一大一小齊齊哦了一聲,瞬間化身乖寶寶,閉上眼一動不動。
如此鬧了一通之後,兩個人居然頭一沾枕頭就睡著了。
南鳶覺得,自己的故事沒有白講。
偷聽牆角的小糖不禁在空間裡攤爪,感慨道:為啥鳶鳶說真話的時候,總是沒人相信呢?大概是因為鳶鳶的身份太牛逼了叭。
想到末世剛開始就歪掉的劇情,小糖默默嘆了一口氣。
不慌不慌,它可是過來獸。
身邊的一大一小很快就打起了可愛的小呼嚕,聲音不大,在南鳶可接受範圍之內。
兩人這會兒倒是睡得香,哄完小朋友的南鳶卻突然沒了睡意。
她倚在窗邊看窗外的夜幕。
末世的天很黑,沒有燈火,沒有星光,伸手不見五指,她透過窗子往外看,只能看到隱隱約約的別墅輪廓。
而天越黑,夜越靜,那些遊蕩在黑夜裡的喪屍聽覺便越好,行動也比白日要敏捷許多。
當喪屍充斥著整個世界,人類將被腐臭的味道包圍。
這的確是一個糟糕的世界,
「小糖,倖存的人類有多少?」南鳶突然問小糖。
「哎呀,鳶鳶你怎麼知道我沒有在打盹。回鳶鳶的話,倖存的人類現在還有百分之一,但在三年後,人口數量會銳減到現在世界總人口的萬分之一!
那個時候,人類才剛剛研製出抗喪屍病毒疫苗,再過兩年,也就是五年後,才會研製出徹底消滅喪屍病毒的生化武器。」
南鳶算了算人類和喪屍的比例,覺得她大概只有成為那個研製出抗喪屍病毒疫苗和滅喪屍病毒生化武器的牛掰科學家,才能擁有可觀的信仰之力。
「如果能穿成一名科學家,我或許可以參與研製抗病毒疫苗,這比每天殺喪屍得到的信仰之力多。」
相比人類,喪屍實在是太多了。
小糖嘀咕道:「可是這個世界只有這個肉身給鳶鳶用嘛。「
而且,這個世界研製出疫苗的科學家是個老爺爺科學家,鳶鳶再厲害,也很難鬥得過爺爺輩科學家吧,除非鳶鳶想穿成七老八十的老奶奶科學家,畢竟這個世界可沒有那麼厲害的年輕天才科學家設定。
「這個身體很健康,挺好的。」南鳶道。
沒有最優,但次之也可以。
等到漸漸有了睡意,南鳶才躺回了床上,在旁邊一大一小的呼嚕聲中睡了過去。
不知過去多久,南鳶突然被一陣低泣聲驚醒。
夾在她和盛慕熙中間的豆豆身體抽搐,嘴上喃喃著什麼,然後一直哭,就是醒不過來。
「我閨女這是怎麼了?」盛慕熙撐開沉重的眼皮問,然後下一秒在看到豆豆的樣子後,嚇得瞌睡蟲一下就飛沒了。
「應該是做噩夢了。」哪怕表現得再鎮定再懂事,這也只是個六歲大的孩子。
南鳶伸手按了按豆豆的幾個頭部穴位。
過了一會兒,豆豆的身體不再抽搐,嘴上也不喃喃了,只是眉頭還緊緊地擰著,眼淚也止不住地一直往外流。
南鳶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對盛慕熙道:「給她唱首搖籃曲。」
「等等,覓覓你說啥曲?你讓我一個五音不全的人給小朋友唱歌?」盛慕熙驚了。
南鳶靜靜地看著他不說話。
黑夜裡的那雙眼幽幽發光,盯得盛慕熙瞬間妥協,「好好,我唱。唱個我小時候我媽最喜歡唱的捉泥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