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表情早已程式化,所有表情都是根據以往的習慣和記憶做出的一種反應,內心真實的情緒波動其實並沒有那麼大
但即便這樣,在面對一張張越來越相似的面癱臉之後,南鳶看到這樣鮮活的「人」,便難免縱容了一些。
南鳶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靳帆突然站在了南鳶身後,與她捱得極近,「星覓,我給你捶捶背。」
靳盼盼瞬間意會了什麼,直接上手抱住了南鳶的腰。
等盛慕熙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南鳶懷裡一個,身邊一個,男女通吃,好不快活。
小糖:這場景也有些莫名的熟悉呢~
異能者的壽命比普通人類更長,五十歲的盛慕熙看上去依舊很年輕,只是身上有種沉沉的暮氣。
在人類基地的時候,這個男人尤其沉悶,只有每年來喪屍基地小住的時候,他的身上才會多些煙火氣。
有時候,小糖覺得這人比喪屍都更像喪屍。
看到眼前這一幕,盛慕熙眼底有暗黑的東西在翻滾,但他還是朝南鳶展顏一笑,「覓覓,今年,我能不能多住幾天?」
南鳶:「可以,我會讓靳帆好好招待你,畢竟你是人類的首領,是喪屍帝國的貴客。」
盛慕熙聽到靳帆兩個字,目光涼涼地掃過那人,嘴角繃緊,心中嫉妒之情肆虐。
曾幾何時,他才是覓覓身邊最親密的人。
而今,她的身邊卻早已沒了他的位置。
他多想變得跟靳帆一樣,日日住在這裡,天天陪在覓覓身邊。
可當初,他的想法剛剛萌生便被覓覓狠心扼殺了,如果他感染喪屍病毒,覓覓絕對會狠心地不管他。
到時候沒有轉化藥水,他會變成一隻低階喪屍,然後再也記不得自己是誰。
他不想失去任何有覓覓的記憶,所以他賭不起。
盛慕熙自虐般地看著那兄妹倆目光挑釁地看著自己,雙手不禁握成了拳頭。
下一秒,他的嘴角忽地扯開一抹笑,攤開手,遞到了南鳶面前,「覓覓,這個送給你,我做了很久。」
男人的掌心多了一根金簪。
小小一根金簪上竟雕刻了一隻栩栩如生的動物,細看,那東西竟跟南鳶那把金刀上的四爪赤血騰蛇一模一樣。
告別人類生涯之後,南鳶再沒有用過那把金刀。
南鳶接過簪子,覺得這做工的確是少見的精緻,連那蛇身上細小的鱗片都是一粒一粒的。
把玩片刻後,南鳶將簪子收入了空間。
盛慕熙見狀,眼裡的笑意深了些。
……
作為這個世界的氣運之子,盛慕熙是受到上天厚愛的,異能者的平均壽命雖然已經達到兩百歲,但他們會跟普通人類一樣變老,但盛慕熙不會。
兩百年過去,盛慕熙除了頭髮變白,那張臉還是如年輕時一樣俊美。
他陪在南鳶身邊,熬到趙豪飛、王亮和方妙容等故人一一老死,孩子也長大成人,熬到靳家兄妹都預設了他的存在……
他像一隻人類中的怪物,青春永駐。南鳶不死,他就不死。
直到某一天,南鳶發現自己的身體機能開始老化,盛慕熙的身體也便開始出現問題。
南鳶躺在床上,心裡不由冷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