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鳶微微挑了下眉,「我取扎里斯人頭的時候的確不知道他還有個大著肚子的情人,但就算後來知道,我還是會殺他。」
布魯冷笑,「扎里斯的人頭讓你換到了不少賞金吧?」
南鳶的語氣依舊淡然,聲調依舊平穩,並未有因為對方的陰陽怪氣產生太大起伏,「是啊,很豐厚,但我殺他不是為了錢。」
布魯沒好氣地道:「柏莎說,扎里斯跟她承諾過不殺人,他這兩年也的確沒怎麼殺人。」
「可是布魯,你又怎麼確定,他真的沒殺人呢?這兩年黑暗號劫掠事件,並非沒有死人。」
老布魯有些遲疑地道:「柏莎說,那死掉的一兩個是他的手下誤殺的。」
南鳶:「你幹這一行,接觸了那麼多三教九流,竟也這麼天真?若非扎里斯的縱容,他的手下敢誤殺?」
布魯這次沉默了許久。
最終,他長嘆一聲,「你說的對,或許我在下意識地美化扎里斯,畢竟柏莎的肚子裡已經有了那畜生的孩子。」
南鳶想了想,道:「你給我說說柏莎現在的情況,或許我能幫她。」
老布魯目露懷疑之色,「你?連醫療艙和精神治療師都沒有辦法,你能有什麼辦法?」
「呵呵,你可以試試。」
老布魯大概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想法,猶豫一會兒便開了口,「柏莎的狀態很糟糕,她每天看起來都很憂傷。我知道,這是因為柏莎忘不了扎里斯,在她眼裡,扎里斯只是不小心走了歧路。不過你放心,柏莎很清楚扎里斯以前做過什麼,所以扎里斯落到這個下場,她也沒有抱怨任何人。柏莎只是在怪自己不該愛上這個男人,她或許也在為肚子裡那個孩子的未來煩惱……」
南鳶點點頭,神色平靜得有些冷漠,「跟我想象中差不多。布魯,我告訴你一個辦法,這個辦法一定管用。」
老布魯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一種「我吃的營養劑多你不要騙我」的表情。
南鳶不收取任何費用,很大方地給出了自己的辦法,「第一,你將這些年扎里斯幹過的劫掠事件和他殺死的無辜者一個個都列出來,包括這些死者給家人帶來的痛苦。讓柏莎好好看看,她愛上的人都幹過什麼。」
布魯搖頭,「沒用的,我已經說過很多次,扎里斯不是好人,不值得她愛。」
「不,這一定有用。以前柏莎或許知道,但知道得肯定沒這麼詳細。」
南鳶繼續道:「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你去告訴柏莎,你查到扎裡克背地裡除了她還有很多情人,這些情人中很多都給他生下過孩子,扎里斯跟她說過的情話也都跟這些情人說過。為了保證這話的真實性,你可以從柏莎嘴裡套出一些她和扎里斯之間的事情,至於後面……我想,你應該明白怎麼做。」
老布魯聽完這話目瞪口呆。
小糖也目瞪口呆,「鳶鳶,人都被你殺死了,你這樣毀壞人家的清譽真的好嗎?」
南鳶淡淡道:「你去問問全星際的群眾,扎里斯在他們眼裡可有清譽?不過一個臭名昭著的星際海盜罷了,如果能拯救自己的愛人和孩子,他地下有知,只會感激我。」
小糖:狠還是鳶鳶狠。
「不過鳶鳶,這樣真的有用嗎?」
南鳶道:「有沒有用一試便知。打破美好,是迴歸現實最快的辦法,這跟修真者打破心魔幻境是一個道理。」
小糖秒變星星眼,「鳶鳶好厲害呀!」
幾分鐘後,老布魯跟南鳶談起了正事,也就是南鳶這一次要做的買賣。
得知赤血說的買賣是什麼後,老布魯震驚得眼睛都快瞪出來了,「什麼?你要去紅石星?赤血你瘋了!這些年,多少人有去無回,包括聯邦政府的軍隊也一樣!紅石星跟扎里斯的黑暗號可不一樣,你不要以為你殺了扎里斯就是全星際第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