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譚鳳,昨日不是還很精神麼?怎的才一夜就沒精打采了?」
譚風微微一笑,「師祖,還不是因為昨晚耗費精力太多,以至今日沒什麼力氣了。」
「哦,這樣啊,我還以為是因為你又想起過世的母親了。」
譚風一愣,低聲道:「這個自然也是有的。」
「既然如此,你更應該去歇著才對,同我請安做什麼?這一個月來你忙於修煉,請安的次數屈指可數,我可說你什麼了?」
譚風神色微變,垂頭解釋道:「正是因為許久沒給師祖請安,所以今日才來的。」
南鳶打量他片刻,視線忽地落在他頸間,嘴角勾了一下,「不用同師祖這般客套,上次你用那靈珠替師祖護法,師祖已經明白你的誠心。」
此話一齣,譚風低垂的瞳孔驟然一縮,心臟也重重跳了一下。
靈珠!
他竟蠢到將靈珠的存在暴露了!還是暴露給了這個老東西!
南鳶開始同他說了些有的沒的,將小譚風誇了又誇。
譚風落在膝蓋上的雙手微微收緊,體內被封印的妖力蠢蠢欲動,眼底的冰冷亦有突破禁錮的跡象。
南鳶留著他說了許久的話,當然,不是一直說,而是說幾句便歇上一個時辰,歇完了繼續說幾句。
「相談甚歡」的兩人就這麼一直聊到了夜幕降臨。
「……本尊這裡不需要你了,你且回去吧,然後,好好琢磨琢磨這段時日的收穫。」
南鳶說最後一句時,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
譚風回到廂房之後,立馬關死屋門,幾道法印打了上去,然後取出了頸間靈珠,抹掉上面的禁制。
靈珠裡面的話還未聽完,譚風便氣得將桌子一角震得粉碎。
他剛剛化形時雖也單純,但也絕不會將這靈珠的秘密隨便透露給旁人知道!
滿月已至,加上此事受到刺激,譚風體內妖力噴湧而出,瘦削頎長的身體幾乎在頃刻間變得健碩挺拔。
那雙看上去牲畜無害的圓溜狗勾眼更是變成了一雙晶瑩剔透的淺棕色貓兒眼,目光極其冰冷,同那周身氣息一樣瘮人,只臨近一些便會覺得如墜冰窟。
「你為何就是不聽勸,人心複雜,我同你說過多少次?這些人類殺人奪寶的事情做的可少?就算他對你好,你怎知他不會為了這靈珠傷你性命?」
「罷了,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若這個月你還不能找到我要的東西,那我便放出這千年記憶,到時候記憶融為一體,我仍能繼續當這玄天宗高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