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不會是想戲耍他吧?
「離遠一些!」南鳶丟下一句囑咐之後,直接高舉大刀。
魔樹此時已經瘋批了。
它足足五百年才開出這四十九朵血蓮,並蠱惑姑獲鳥為它尋來了這些人類幼崽作為血蓮完全盛開的養分,可這人類竟讓他五百年心血毀於一旦!
瘋批了的魔樹根系亂飛,枝葉亂舞,樹上的葉子頃刻間落了大半,然後瘋狂盤旋,形成一片片鋒銳的刀子,朝南鳶鋪天蓋地地捲來。
同一時刻,南鳶手中大刀狠狠揮下。
澎湃厚重的刀風披荊斬浪,以千鈞之勢破開那狂卷而來的樹葉飛刀,將這棵參天大樹……從中劈成了兩半!
隱約間,似能聽到那樹中發出一道慘叫聲。
小糖懷疑,若不是為了救這些人類幼崽,鳶鳶絕壁一秒鐘都不浪費,直接一刀劈下去砍兩半。
天知道它剛才看到那些亂扎亂竄的根系枝虯,心裡有多不得勁兒,密集恐懼症都要犯了。
一刀過後,南鳶又補了幾刀,將那枝虯葉茂的參天魔樹砍得四分五裂。
最後再一張符籙丟過去。
符籙在靠近魔樹的時候燃燒起熊熊大火。
只頃刻間,先前牛逼哄哄的魔樹便成了一棵死得不能再死的焦樹。
「手裡的孩子拿好,別掉了。」南鳶一把抓住譚風的胳膊,沒有理會他身體瞬間的僵硬,帶著他往上飛。
懸崖之上,譚風放下身上的血蓮,一雙與往常不太一樣的淺棕色眼瞳正盯著南鳶,神情微怔。
「你……」
南鳶對上他的視線,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摸了一把血。
「哦,這個,無礙。」南鳶淡淡回了句。
雖然他方才那一刀刀風強勁,但還是有不少飛葉落了單,刮到了他身上。
他的臉和脖子上約莫被颳了六七八個血口子。
看著雖有些嚇人,但一顆固元丹下去,他身上的這些小傷口便能頃刻間癒合,所以南鳶並不在意。
「那些孩子,你可是放在什麼空間法寶裡了?」譚風問道,身上那常年自帶的冷氣已被他很好地收斂了起來。
南鳶看他一眼,手一揮,先前那憑空消失的幾十個孩子便全部出現在了地上。
一個個小奶娃都閉眼蜷縮在血蓮花心裡,臉色紅潤,睡顏安詳,絲毫不知自己方才經歷了多麼兇險的事情。
裹著著小奶娃的血蓮鋪滿一地,而兩人就站在這血蓮包圍之中。
遠遠看去,這景象妖冶如火,竟十分詭秘。
於是乎,遠處剛剛合力捕獲鬼鳥的紫陽派和天虞門修士,望著懸崖之巔那一片紅蓮,和站在紅蓮之中的兩個「妖」,幾乎是齊撥出聲:「這鳥妖的同夥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