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鳶沒應云何似和裴塵的話,譚風就更不會應了。
於是,一時之間氣氛凝固,頗為尷尬。
裴塵見這兩人遲遲不語,心道:看著年紀不大,脾氣倒是大得很。
「若想救人,便先放了它。」南鳶開口,看向那隻恢復正常的姑獲鳥。
紫陽派一名弟子頓時叫喚起來,「你這人真是無禮!我大師兄同你好生說話你愛答不理,如今一開口竟是叫我們放了這鳥妖?你可知我們為了抓這鳥妖花了多少工夫?方才我們差點兒……」吧啦吧啦。
當初南鳶雖以滄浪道君的真容高調光顧了紫陽派,但那時並非所有弟子都在。
如今紫陽派出來的這幾個恰都是沒見過他的,自然也不知此時站在他們面前的這人,可是連他們掌門都要畢恭畢敬避其鋒芒的玄天宗老祖宗。
南鳶瞥了這人一眼,「聒噪至極。」
一道掌風下去,這人連同另一位押著姑獲鳥的弟子頓時被扇飛到一邊。
南鳶掌心一吸,那被捆妖索困住的姑獲鳥被他帶至面前。
「我知道你是受了魔樹蠱惑才偷了這麼多孩子,所以我可以不追究,等你喚醒他們,便自行離去。」
話畢,南鳶將捆妖索撤去,讓姑獲鳥恢復了自由之身。
重獲自由的姑獲鳥深深看她一眼,突然飛向了夜空之中。
紫陽派和天虞門弟子大驚。
「不好,這鳥妖逃了!」
先前那紫陽派弟子憤怒至極,「大師兄,這人就算不是妖邪,也極有可能跟那鳥妖是一夥的!我們辛辛苦苦抓到的鳥妖,竟被他就這樣放走了!這人說鳥妖才能喚醒孩子,可這鳥妖都跑了,還怎麼喚醒?」
天虞門幾位弟子也神色不豫。
但眼前這人道法高深,就算真是鳥妖的同夥,他們也打不過。
然而,不過片刻,這些人便慘遭打臉。
那飛遠的姑獲鳥竟又折返,在高空中盤旋幾周之後,朝南鳶的方向輕吟一聲。
隨即,它漸漸下沉,漂浮在半空中。
姑獲脫去羽衣,變成了一個赤身裸體的女子。
女子懸浮在空中,神情溫和,一輪皎潔的月盤正好落在她身後,令她看起來聖潔而美麗。
動聽的吟唱聲從她身上傳來,迴響在夜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