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風瘋了一樣撲上去,又是咬人,又是拳打腳踢,力道一點兒沒收,兇得很。
最後那一屋子東西也被他挨個摔了個粉碎。
一番發瘋之後,譚風紅著眼睛離家出走了。
南鳶皺眉看著他走遠,沒有去追,只吩咐小糖一句:「小糖,幫我盯好他。」
小糖立馬答應,但不解地問:「鳶鳶,據我的經驗來看,這個時候媳婦跑了,你應該去追噠,然後將他親親抱抱舉高高,就能哄好了。」
南鳶無奈地嘆了一聲,「哄不好了。」
譚風離家出走整整一個月才回來,還是一副雙眼青黑、滿臉疲憊的邋遢模樣。
從小糖口中得知譚風去了何處見了什麼人之後,南鳶猜到了譚風的意圖。
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久久縈繞在南鳶的心頭,難以散去。
果然,譚風很快就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湯藥過來找他,「我在外面遇到了一個很厲害的遊醫,他給了我一個方子,說是可以續命,你快喝了它。」
南鳶看著他,什麼都沒有問,只盯著那藥碗發呆。
他和譚風相伴這些年,早已將他心裡頭那些疙瘩挖得一清二楚。
早年間譚風遇到過一個巫醫,因為有九條命的秘密洩露,差點兒被那巫醫設陷阱抓住,想要移走他的命。而在這之前,譚風和那巫醫是好友。
如今,譚風為了救他,竟去找了那巫醫的後代。
此藥一喝,他便能和譚風共享生命。
可是,他這肉身豈是共享生命就能折騰好的。
「清陌羽,快喝藥!你要是不喝,信不信我馬上帶著萬妖門的妖去攻打仙家百門!」
南鳶低笑一聲,將這放了他心頭血的藥一飲而盡。
罷了,總歸最後也是要一起走的,他根本不會放過自己。
喝完這藥,南鳶撐了足足十年,才在一個美好的早晨嚥了氣,然後又陡然一個重喘,甦醒過來。
譚風抱著自己斷掉的一條尾巴,氣急敗壞地道:「清陌羽!才十年你就把我的一條命消耗完了!你這命可真金貴!」
南鳶伸手將人抱入懷裡哄,「下輩子我一定活得久一些。」
「你滾,真有下輩子,你離老子遠一點!」
南鳶眉一挑,「當真?」
譚風怒道:「當然是假的,下輩子你趕緊滾到我身邊來,你要形影不離地跟著我!就算我打你罵你侮辱你,你也得追著我。」
南鳶在心裡呵呵一聲:你的臉可真是越來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