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臻行已經一口水嚥了下去。
第二口水含在嘴裡一時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他看向女人,發現她眼裡含著一抹戲謔。
晏臻行喉結輕輕滾動一下,將那水嚥了下去,若有所指地低低道了句:「難怪喝起來有些甜。」
兩人對視許久,一種旁人難以察覺的性張力在兩人膠著的凝視中越來越強烈。
直到某一瞬間,兩人似乎從對方眼裡得到了什麼訊息,然後,幾乎在同一時間移開了視線。
「在片場看我拍戲會不會很無聊?」晏臻行主動詢問道。
「不,看你演戲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晏哥信不信,如果條件允許,我可以一天二十四個小時目不轉睛地盯著你。」
晏臻行聽到這話,突然就想起了那兩天如影隨形的偷窺目光,一雙黝黑深邃的眸子緊盯著眼前的女人,壓低的聲音無比性感,「我信。」
南鳶望著他,話音陡然一轉,「晏哥,你的手受傷了,我的背包裡有創可貼,要麼?」
晏臻行掃過自己手指上那道不太明顯的小傷口,眼裡劃過一抹深意,「明白了。」
說完這三個字,他深深看了南鳶一眼,才又接著拍戲去了。
小糖崽子忍不住插話,問道:「鳶鳶,晏臻行說他明白了,他明白了什麼啊?他難道不應該說知道了?」
南鳶輕笑一聲。
她的創可貼在背包裡,而她的背包在招待所。
她對晏臻行釋放了訊號,晏臻行接收到了她的訊號。
不過這種話不適合小崽子聽,成年人的遊戲也不適合小崽子看。
「小糖啊,你許久沒有閉關修煉了,你要不要閉個關?」
小糖一懵,然後開始反省自己。
對哦,它好久都沒有閉關了。
「可是鳶鳶,我怕我一不小心閉關閉個二三十年,到時候鳶鳶有事找我怎麼辦?」
南鳶睜眼說瞎話:「不會的。你越來越聰明了,一次閉關用不了那麼久。」
小糖卻信了這瞎話,激動地道:「鳶鳶也覺得我變聰明了嗎?鳶鳶,我這就去閉個關!你放心,一個月之後我就會出來噠!」
打發了小崽子之後,南鳶終於可以放心地玩這場遊戲。
倒也不是她有這種惡趣味,而是這個世界的晏臻行因為自幼的經歷性格極其的冷靜清醒,一般人很難近他的身。
唯有讓晏臻行以為這只是一場遊戲,還是一場他不得不參與的遊戲,晏臻行才會投入一些他自以為虛假的感情,並妄圖狩獵她。
~
一天戲份下來,除了休息時候的短暫互動,晏臻行和南鳶並沒有什麼交流,兩人說的話還不及他們分別同小李說的話多,尤其回小鎮的這一路上,兩人一句話沒說。
就連最後回到招待所,兩人也是各進各的門,一個招呼都沒打。
直到——
夜深人靜的時候。
南鳶在浴室洗澡,陽臺上突然傳來一些響動,只是這響動被浴室裡嘩啦啦的水聲遮掩,讓人難以察覺。
南鳶目光微微一動,嘴角勾起。
嘖,有人爬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