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南鳶頂著月華公主的殼子,癱著臉喊了一聲。
血冥盯著她看了片刻,越看越嫌棄,「你談戀愛了?」
南鳶目光一閃,垂眸盯著自己的腳尖,淡淡道:「算是吧。」
血冥當即冷笑一聲,嘲諷道:「對你母親都不曾笑過的人,如今倒學會追求男人了。」
南鳶覺得她老子霸道得有些不要臉。
「我若用的是我的本體,依舊笑不出來,父親信不信?你和母親把我生成了一個面癱臉,這豈能怪我?」
血冥有些納罕地打量她幾眼。
出去一遭,這個不知世間冷暖的孩子說話倒是有了些煙火氣。
血冥沒有再計較這個問題,問起了正事,「憑你如今的本事,還無法自由穿梭時空,你是拐了虛空獸一族的哪隻蠢貨?」
南鳶嘴角一抽。
果然,小糖放出精神力偷窺的時候,就被老頭子發現了。
南鳶只能如實回答道:「是虛空聖獸虛小八的兒子棉花糖。」
血冥微一頓,「嗯?那蠢獸居然有兒子了?」
南鳶道:「父親跟母親走後五百年,棉花糖才誕生。」
「虛小八那蠢東西如何肯將兒子交給你?」
南鳶面不改色地解釋道:「我拐來的,孩子還小,好騙。」
血冥淡淡挑了下眉,嗯了一聲。
南鳶居然從自家老子那細微的表情變化中讀出了一句話:不愧是我閨女,幹得不錯。
當然,也可能是她過度解讀。
「父親放心,我目前不會跟母親相認,不會讓她分心。」南鳶主動道。
血冥冷眸掃去,沒有因為她的識趣就改變態度,肅然問道:「你喜歡的人是万俟依塵?」
南鳶在心裡道了一句多管閒事,但還是恭敬答道:「是他。父親莫非連我談戀愛這種小事都要過問?」
血冥眼底嫌棄之色明顯,冷聲道:「你自幼只知修煉,頭腦簡單,四肢發達,哪懂這人世間的情愛。這万俟依塵的元神不簡單,你最好換個人喜歡。」
南鳶萬萬沒想到她在老父親眼裡的形象居然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蠢貨。
南鳶雙目陡然間變成了一雙血瞳,嘴角一咧,不禁頂撞道:「父親好像也沒有聰明到哪裡去,否則當年又怎麼會中敵人陰謀,以為母親死了,然後蠢到自爆獸丹。」
血冥前一秒還是正常顏色的眼瞳唰一下變成了同款赤瞳,血紅血紅的,身上一瞬間湧出的兇戾之氣差點兒將南鳶攪碎。
父女倆血瞳對血瞳,一個比一個冷漠,但又在某一刻極有默契地收回了身上的兇戾之氣,並越過了剛才那個不太美妙的話題。
「既然不想跟你母親相認,便裝得像一些,若是被她認出來了,你知道會有什麼後果。還有,你最好祈禱你看上的男人能得到你母親的認可,否則……呵。」
血冥對親生女兒冷冷丟下這麼一句警告之後,非常猖狂地破碎虛空離去,讓南鳶吃了一嘴冷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