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雙兒道:「原來你們是和尚。」在他身上輕輕踢了一腳,道:「是和尚又不剃光頭?」那喇嘛道:「我們是喇嘛,不是和尚。」小雙兒喝道:「什麼?你還嘴硬?相公說你是和尚,就是和尚!」在他腰間「天豁穴」上又踢一腳,那喇嘛直痛到骨髓裡去,忍不住大聲呼叫,疼痛越來越厲害,叫聲也越來越響。另外兩名喇嘛悠悠轉醒,聽到他殺豬般大叫,無不駭然,齊用藏語相詢,那喇嘛說了,隨即用漢語叫道:「我是和尚,我是和尚,姑娘說說我是甚麼就是甚麼,求求你快快給我解了穴道。」
小雙兒笑道:「姑娘說的不算數,相公說的才算數。相公你說他是什麼?」
高桂笑道:「我說他是尼姑!」
那喇嘛實已忍耐不住,忙道:「我是尼姑!我是尼姑!」高桂和小雙兒一齊大笑。車中蕊初和大雙兒瞧得實在忍俊不禁,笑得前仰後合,蕊初笑得觸動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小雙兒見他們還算聽話,左足在他頸下「氣戶穴」上輕輕一踢,那喇嘛劇痛立止,兀自不停的叫喚:「我是尼姑!我是尼姑!」
高桂瞧得有趣,蹲下身來,從靴筒裡取出匕首來,道:「你們這幾個,不守清規戒律,居然見色起意,看到我這三個丫環長得漂亮,想欺負人麼?今日遇到本少爺,算你們倒霉,本少爺給你們切了jj做太監,讓你們以後再不能欺負人。」說著,舉起手中匕首,作勢欲砍。
那喇嘛嚇得面色如土,連連討饒,道:「好漢爺饒命啊,我我身上有五十兩銀子,都孝敬給好漢,求好漢千萬別叫我當太監。」
高桂嘻嘻笑道:「你肯做和尚,又肯做尼姑,為何不肯做太監?太監不好麼?」
喇嘛連聲道:「不好,不好,做了太監,讀者會罵會拍磚。求好漢饒命啊!」
高桂見嚇他嚇得夠了,滿意地將匕首收起,拍了拍手,雙手叉腰,道:「好吧,看你這麼乖,本少爺心腸好,就放了你們,都給老子滾吧!」其時,滿洲人祟信喇嘛,皇宮中做法事,定是請喇嘛拜懺誦經。皇室如此,一般王公親貴更加不必說了,是以頗有些不守清規的喇嘛在京裡橫行不法,高桂恫嚇一番,圖個好玩罷了,倒並不是想真個兒要了他們性命。小雙兒見主人下令,讓開一條路去,那三名喇嘛爺爺奶奶地叫個不停,倉惶逃遁。
高桂做了會英雄好漢,心中得意非凡,向小雙兒一招手,道:「我們走吧。」小雙兒點了點頭,將奪來的戒刀丟在地上,向高桂走了過來。
便在此時,小雙兒忽然驚慌叫道:「姐姐,你做什麼?」小雙兒乳燕投林,撞在高桂身上,高桂一個趔趄,被她撞倒在地,正驚疑間,小雙兒整個身子都壓了上來,紅潤潤的小嘴在高桂臉上一吻。
高桂驚得呆了,小雙兒那麼老實的一個人,怎麼今天失心瘋了?竟然如此豪放,大庭廣眾之下,居然居然推倒本少爺?難道難道本少爺剛才王八之氣外洩?還是人品爆發?
「姐姐!」小雙兒撲倒高桂之後,身子立時彈了起來,滿面通紅地朝著騾車衝去。
高桂兀自沉醉在剛才那香豔一吻當中,腦子暈暈的,茫然坐起,只見小雙兒怒氣衝衝地走到騾車前,和大雙兒吵了起來。
「姐姐你你太過份了!什麼不好玩,要玩這個!你」小雙兒個性柔弱溫婉,雖是發怒,卻仍是小聲細氣,眼眶之中,霧氣升騰,淚珠兒盈盈欲滴。
大雙兒見她這麼大反應,不由得後悔不迭,低頭賠禮道:「對對不住,我一時貪玩,下次不敢了。」
小雙兒道:「還有下次麼?」
大雙兒連忙跳下車來,拉著妹妹的手臂,搖來搖去,撒嬌道:「沒有下次了,沒有下次了,其實,我只是想試試咱們的心靈感應還靈不靈,不是有意,不是有意讓你讓你那個的。」
蕊初睜大了眼睛,心中詫異,剛才大雙兒說,小雙兒一定會代替自己親小寶一下,蕊初怎也不信,誰知竟然是真的。
高桂已走了過來,見大雙兒向妹妹軟語相求,不禁詫異,這倆姐妹,究竟誰是姐姐誰是妹妹啊?
「你你們在說什麼心靈感應?」
小雙兒扭頭登上車去,腮幫子依舊鼓鼓的,在蕊初身邊坐了,頭望著前方,向那車伕道:「咱們可以走了。」
高桂在大雙兒身邊坐下,問道:「剛才是怎麼回事?」
大雙兒飛快地瞧了妹妹一眼,手掌彎曲,在高桂耳邊低聲說著什麼。高桂眼睛越睜越大,待大雙兒說罷,高桂驚呼一聲,道:「原來你們倆還有這等本事,了不起,了不起!」
原來,這對姐妹花彼此心靈相通,其中一個心中所想,另一個必定知曉,而大雙兒更是能夠以自己的想法強加於妹妹身上,指揮妹妹做自己想做的事,雖然只有一瞬的機會,但相反,小雙兒卻是不能做到,她們在小時候,姐姐便經常使用這個奇特的能力搶妹妹的蘋果糕餅吃,長大後,大雙兒便極少這麼做了,今日突然來這麼一下,還是這麼大的事,怎不叫小雙兒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