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富道:「大膽無禮,你別以為仗著是陳軍師的徒弟就目中無人,你的事我聽說過,韃子皇帝對你恩寵有加,你瞞得住老夫?狗皇帝封官封爵,你捨得不要?我看你定是狗皇帝派來的奸細。」
高桂冷笑道:「封官封爵就能拉攏老子麼?就算是封王給我,老子還是漢人!你那意思,好像是在說,如果韃子皇帝給你封爵的話,你就會投降咯?」
張富怒道:「我怎會!小子,老夫乃是從思明州就跟隨國姓爺的老臣子,對國姓爺忠心不二,豈能投降狗韃子!」
高桂飛快的道:「你只對國姓爺忠心?你將大公子置於何地?」心中卻是樂開了花,丫的老醃漬,被老子抓住破綻了吧!
張富一怔,道:「老夫對大公子也是一樣忠心!」此語一齣,那些本來是站在二公子鄭克爽那邊的大臣都是恍然,敢情這傢伙不傻啊,故意跟陳近南的徒弟爭執,藉機表明忠心?很是有人瞧不起他腰桿子軟,瞧向他的眼神已經變了。
張富卻是恍若未見,只對著高桂吹鬍子瞪眼,一副要擄袖子上前拼命的架勢。
高桂和陳近南交換了一個眼神,高桂道:「大公子乃是國姓爺的長孫,你忠心於大公子也屬正常,如今二公子不幸遇難,大公子心傷悲慟,難以料理政務,都要靠大家齊心協力,才能共度難關。」他掃視眾人一眼,往陳近南身後站了一步。陳近南會意,道:「各位,小寶是我的弟子,是我派去在韃子皇帝身邊的內應,大家不必多疑,此事我也早已稟報大公子,清廷自康熙掌權以來,推行新政,此人頗有些才能,今後的形勢對我們大明不容樂觀,所以,本軍師希望大家能夠盡棄前嫌,同舟共濟。倘若今後誰再結黨營私,三心兩意,休怪本軍師不留情面!」
高桂在旁邊板上釘釘道:「我在內地黑白通吃,朋友遍佈天下,倘若有誰敢對大公子對鄭家對我們大明江山不忠,就算是天涯海角,我也有把握滅他九族!」配合著自己這番狠話,使出內力,運轉於腳底,只聽得「喀嚓」一聲,地面的磚石立時裂開,呈蛛網狀一直蔓延開去。廳上眾人一齊變色,這等內力,簡直就是聞所未聞!王府會議廳上的磚石是完整緬甸青,極為堅硬,一般的內家高手,用力踩踏之下裂開緬甸青不算稀奇,在場的幾位武官便可做到,但高桂剛才腳板動也沒動,那是完全以內力震碎,此等強悍的內勁,就連陳近南也是自感不如。
見到一張張驚駭的臉,高桂心中滿意,恐嚇嘛,光是嘴皮子動一動有個球用,得來點實際的才有效。
鄭克壁滿意的瞧著高桂,越看越是歡喜,開始議事,待六部官員奏事完畢,鄭克壁設宴款待陳近南和高桂
第一百九十三章歷史的末班車
在酒宴上,高桂向鄭克壁提出需要一個地方安置沐家的人,鄭克壁毫不猶豫的應承下來,但具體安置在什麼地方,他自己也說不清,這等養尊處優的宅男小王爺,連臺北臺南都分不清,便問陳近南。陳近南道:「就在基隆港十里外的平安鎮吧,東寧一帶是新建之地,空地也多。一面靠近港口,曬鹽捕魚,一面靠山,栽種農耕,平安鎮附近那上百畝的地,應是足夠沐家休養生息了。」
鄭克壁笑道:「岳丈,這樣最好,一會兒我讓戶部的人給沐家送一批糧食和禮品過去,別讓沐家的人說咱們國姓爺的後人小氣。」
他又向高桂瞧了一眼,道:「岳丈大人,韋兄弟此次勞苦功高,咱們不能虧待了他,給韋兄弟封個什麼官好呢?」
陳近南淡淡一笑,道:「這要看小寶自己了。」
高桂心中自然明白,這是鄭克壁在拉攏自己,只是這廝今天有點忘形,凡是涉及到權力之爭,尤其是皇室,兄弟父子相殘,赤裸裸的表現出人性最醜惡的一面,高桂對這種人向來欠缺好感。
他想封官,我就要做麼?本大爺連鹿鼎公都沒興趣,更何況是這麼一塊小地方的官,給人打工的事不幹!更何況,自己這件功勞可說是擺不上臺面的,怎麼封?
「大公子,小寶不願做官,如果大公子不反對的話,我想為大明開疆拓土!」
鄭克壁心中一跳,道:「開疆拓土?怎麼講?」他自然知道自家事,以鄭家的軍力,守土已是難得,想要收復明室江山,無異於痴人說夢,但無論是鄭克壁也好,歷史上任何一個君王也罷,誰不想開闢疆域,獲取這流芳千古的武功?鄭克壁明知是不可能,但還是忍不住想聽。
高桂沉吟片刻,道:「大公子,我說的開疆不是指內地,而是說海外。」
鄭克壁道:「哦?海外?」
「不錯,大公子應該知道,英國、西班牙、荷蘭這些歐洲國家依靠強大的海上力量和先進的武器征服了許多東南亞國家,並獲得巨大的財富和資源,因為這樣,他們的國家更加強大,他們可以做到,為什麼我們不可以?」
陳近南頷首道:「從戰略意義上看,如果我們臺彎能擁有另一個後方的話,大明的基業就更加穩固,小寶的提議不錯,可是」話鋒一轉,道:「外國人的火器厲害,我們不及他們,而且更重要的是,我們還要防備滿清韃子,如何可以抽身出來開疆拓土?」
高桂笑道:「我們一方面要建立一支強大的軍隊,兵貴精不貴多,倘若康熙來攻打我們,我們應該以雷霆之勢,集中所有的力量戰勝他們,這樣做,不但能安撫那些朝秦暮楚的人,給民眾信心,而且也是警告康熙,我們不是好欺負的,想要這片土地,是要付出他們難以承受的代價的,康熙和吳三桂的事還沒解決好,怎麼可能全力來攻,怎麼可能跟我們拼個魚死網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