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晨哥身子一抖,說不出話來。
我面色凝重的示意他們再往後退一點,說:「這好像是降頭術中的血降,千萬不要接近!」
「什麼是血降?」晨哥下意識問。
我解釋說:「血降是降頭術中很複雜的一種,需要降頭師以自己的血混合某樣物品給人下降。這物品可以是石頭,可以是毛髮,也可以是子彈。根據下降時降頭師所用的血液數量,發作的時間也不同。不過,相同的是,血降一旦使出,對方沒有因此死去,降頭師也會遭到一半的反噬。所以,想殺人的降頭師,基本不會給中血降的人機會。」
「你的意思是,只要中了,立刻就會死?」晨哥顫抖著問。
「沒有錯。」
「那就不接近他,讓人直接把整棟樓都炸了!」一個警察說。
「不行!」我立刻拒絕這個提議。
「為什麼不行!他殺了我們這麼多人!」警察憤怒的大喊。
我轉頭瞪他一眼,說:「你懂什麼!這個降頭師到現在還不跑,說明他要麼有峙無恐,要麼心存死志。如果是前者還好點,費點功夫還能解決。但如果是後者的話,他極有可能以自身形成降頭,對那位領導下降。一旦他死了,領導身上的血降立刻就會爆發,哪怕神仙也救不了。」
那位警察一怔,事關大領導,他就算心中的怒火再旺盛,也不敢亂說話。
晨哥在一旁焦急的問:「那怎麼辦?難道就任由他這麼囂張?」
看著房間裡逐漸滲出的鮮血,以及門框旁那手臂和身體都開始萎縮的屍體,我細細思索姥爺曾告訴過我,關於血降的一切事情,過了會,才說:「想破這個局,必須有人端著黑狗血潑在他身上,以此阻止降頭術的力量爆發,然後趁機毀掉那位領導的血肉替身。」
晨哥愣在那,他轉過頭看著血淋淋的地板,不禁打了個冷顫。在場人,加上我有八個,但誰也沒吭聲。所有人都知道,房間裡有血降頭,進去很可能十死無生。生命是寶貴的,哪怕領導是個大官,可不沾親帶故的,誰願意平白為了他犧牲?
「其實,如果先用黑狗血把自己淋一遍,並把那兩顆犬牙嵌在體內,是可以阻擋血降的。」我說。
這話的意思不言而喻,是想給他們一個展示自我的機會。但是,依然沒人吭聲。
門框旁的死屍還擺在那,誰也不會因為我的一句話就突然變得勇猛。即使我沒有說謊,可房間裡畢竟是位真正的降頭師,黑狗血能擋得住血降,可萬一發生別的狀況呢?
眼看他們一個個都在沉默,本想快點把這事解決的我,忽然就升起暴躁的情緒,一把將那盛著黑狗血的盆奪過來,大聲說:「看你們一個個好像很厲害,到了緊要關頭,還不是怕的要死!早知道害怕,之前還衝那麼快乾什麼!」
「我們也不知道……」一位武警部隊的小戰士滿臉通紅的辯解。
「不知道還衝沖沖,以為這是衝浪比賽啊!如果不是死了那麼多人,就靠一個降頭師的血,根本施不了多少血降。現在好了,十幾個人進去被他殺的精光,那麼多血,就算把樓下所有人都填進去也不夠死的!真是一個個蠢的像豬!」我又氣又急,大罵一聲後,把保鮮膜撕開,將大盆舉起。黑狗血順著邊緣流下來,澆遍了全身。
我把盆放下,用手將血仔細糊滿每一處地方,就連鞋底也不放過,然後才再把盆端起來走向房間。
此刻我的樣子,可怕的嚇人,那麼多的血淋滿全身,簡直就是世上最恐怖的畫面,以至於連晨哥也不敢去拉我。
以前就說過,我是個脾氣暴躁,很容易走極端的人。惹急了,什麼事都乾的出來。
正常情況下,面對這種可怕的降頭,我怎麼也不可能衝鋒在前。但是,強子的事情一直纏在心頭,讓我心急如焚。這邊又因為那些警察的冒失被耽誤了時間,怒火攻心,以至於我近乎失去理智。